陸清清看著陳陽,也有一絲驚詫,「我剛下課準備回家呢,你是今天來學校有事麼?」
陳陽一如既往地帶著紳士般的笑容,「對,我來跟劉主任要點材料,正打算走了。要不我送你吧?」
陸清清剛想拒絕,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陳陽哥哥,你怎麼來我們學校了?」
不用回頭,是韓君君。
陸清清默默翻了個白眼。
這聲音夾的,開核桃都不用門了。
韓君君也才看清站在陳陽身邊的女人居然是陸清清。
不由得脫口而出:「陸清清?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什麼時候認識陳陽哥哥的?」
陸清清:「我還想問你呢。」
韓君君又往陳陽身邊湊了湊,伸出手輕輕拉住他的胳膊,一臉驕傲又挑釁:
「我跟陳陽哥哥從小就認識,我們可是一塊兒長大的。」
其實是韓君君的媽媽和陳陽的媽媽有一個共同好友,並且這位共同好友十分愛攢局,所以從小,韓君君和陳陽每年都會在那個飯局裡見一面。
陳陽十分紳士地將自己的胳膊從韓君君的手裡抽出來,「君君,沒記錯的話,我們上次見面應該還是在前年春節吧?」
陸清清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陳陽這小子嘴挺毒啊,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傷人的話。
韓君君顯然也沒想到這人會這麼直接說出這種話,臉上紅了又紅。
半天才憋出來一句:「不是啊,陳陽哥哥,你不記得了嗎?前幾天你來我們學校視察的時候,我在班裡也見到你了。」
陳陽:「哦,沒看見。」
好吧。
陸清清承認,她沒憋住笑出來了。
韓君君臉上的尷尬達到了頂峰,「陸清清!」
陸清清十分專業地收住笑,「不好意思,我一般不會笑的,這次真沒忍住。」
韓君君說到底還是個小孩子,這會兒被陸清清和陳陽兩個人氣得眼都紅了。
吸了吸鼻子,跟陳陽勉強告了個別後,韓君君就跑回宿舍了。
等韓君君走後,陸清清笑得愈發放肆,「沒看出來啊陳陽,你嘴還挺毒。」
陳陽摸了摸鼻子,「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們倆確實很久沒見了,而且之前也隻是每年見一面而已,哪兒來什麼的一起長大。」
陸清清揶揄地笑他:「有一說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欣賞你。」
「你很討厭她?」
陸清清沒否認,「如果她不來招惹我的話,倒也還好。」
陳陽點點頭,表示瞭然。
原本正常地說著話,他卻忽然停住了,伸手朝著陸清清頭頂伸過去。
陸清清下意識地迅速後退一步,「你幹嘛?」
陳陽好笑地從她頭上拿下一片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小樹葉。
陸清清:「……」
其實我自己也長手了。
「謝謝啊。」
摘得很好,下次不用了。
陳陽將一小片樹葉彈下去,對著她笑笑,「你好像很排斥跟我接觸。」
陸清清:?
這麼明顯嗎?
在陳陽審視的目光下,陸清清打著哈哈搖頭,「完全沒有,隻是一個已婚婦女的自覺性,你見諒。」
陳陽忍不住笑,「你愛人還挺幸福的。」
陸清清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我也覺得。」
在陸清清的再三推辭下,陳陽還是堅持把她送到了家門口。
到了家門口,陸清清解開安全帶下車,「謝謝你送我回來啊,陳陽。」
就在陸清清即將下去的那一刻,陳陽忽然開口:「隻是口頭感謝嗎,要不請我進去喝杯茶?」
陸清清下意識想拒絕。
「我家沒什麼好茶,要不下次?」
陳陽開始解安全帶,「我不挑。」
於是陸清清稀裡糊塗地帶著陳陽進了家門。
冬冬一早就守在家裡等她回來了,一聽到動靜就高興地飛撲過來,「媽媽!」
在看見陸清清身旁站著的人時,冬冬略微收斂了一下,沒讓陸清清把他舉起來轉圈,順便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話換了一套:
「我今天又背會了兩首詩哦。」
陸清清十分滿意,小糰子還挺會給她長臉的。
將冬冬的小手牽起來,陸清清為他介紹:「冬冬,這位是陳陽叔叔,是媽媽的朋友。」
冬冬十分乖巧,「陳陽叔叔好,叔叔,你長得好好看。」
陳陽嘴角明顯上揚。
冬冬暗道這招兒真好用,不愧是陸清清之前教他的,無論男女,誇好看準沒錯。
原本兩手空空的陳陽在見到冬冬後,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來了一輛小汽車的玩具,彎下腰鄭重其事地遞到冬冬手裡,「冬冬,這是陳陽叔叔送給你的見面禮,希望你喜歡。」
冬冬看見的時候眼睛波瀾不驚,甚至連手都沒有擡一下,而是先看向了陸清清。
像這樣的小汽車他從小就沒缺過,但是有時候出於禮貌,媽媽還是會讓他收下,此刻他就在等陸清清的示意。
等陸清清眼神示意道接過來後,冬冬才兩手抱住小汽車,嘴裡毫無感情地捧場:「我最喜歡小汽車了,謝謝叔叔。」
陳陽看出冬冬眼裡的波瀾不驚,對這孩子更滿意了。
長得很好看,而且看樣子還很聰明。
陳陽並沒有在謝家停留太久,主要是陸清清一直暗示他冬冬該吃飯休息了。
臨走之際,陳陽從口袋裡忽然掏出兩張門票。
「清清,這周末有一場馬戲團演出,我聽說很有趣,小孩都喜歡。我這兒正好有兩張多餘的票,冬冬要是有興趣的話,你就帶著他一起去看吧?」
聽到馬戲團表演的時候,冬冬處變不驚的眼神終於泛起一絲波瀾,悄悄用期待的眼神打量著陸清清。
陸清清沉吟,有些猶豫。
她看到了冬冬期待的眼神,但是她沒想好要不要去。
如果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送給她兩張門票,她都有可能會直接接受,但是唯獨陳陽她會猶豫。
這個人總是會給她一種琢磨不透的感覺,總是覺得十分危險,像是有什麼預謀一樣。
但是他在商業方面又有著不可否認的頭腦和敏銳的感知,甚至他還可以幫陸清清將新店選一個更有利的位置,有錢都很難買到的那種。
失去這樣一個合作夥伴,陸清清又會覺得有些可惜。
況且陳陽說的是兩張多餘的票,那要是一共隻有三張,到時候變成三個人一起看,那太怪異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謝嘉辭死了呢。
想到這兒,陸清清果斷拒絕:「謝謝你的好意,可惜我周末正好有事兒,不然的話怎麼說也得帶著冬冬去看。」
冬冬眼裡有一絲失望,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陳陽敏銳地捕捉到,揉了揉冬冬的頭,「那要不這樣,到時候我帶著冬冬去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