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清清是枕在謝嘉辭的胳膊上醒來的。
睡醒之後一起床,隻覺得渾身都酸痛無力,尤其是腰;看著還在睡著的謝嘉辭,陸清清沒忍住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像是要留下自己獨有的印記。
謝嘉辭被她這一口給咬醒了,兩隻手環住陸清清的身子把她翻到下面,輕輕地親了一口。
三年前的新婚之夜他是被灌醉了的,所以冬冬到底是怎麼來的他都迷迷糊糊的記不清楚了。
不像昨晚,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掌控範圍內,壓制了這麼久的慾火,一直要到陸清清小聲撒嬌求饒,他才肯罷休。
陸清清捂住嘴,假裝嫌棄:「哪兒有大早上牙都沒刷就親人的?」
謝嘉辭就笑,「哪兒有大早上眼睛都沒睜開就咬人的?」
陸清清說不過他,白了他一眼,起床在招待所簡陋的環境下簡單洗漱了一下。
但是這時候的招待所沒有牙刷牙膏,陸清清害怕自己嘴裡有味道,偷偷從空間裡拿出來漱口水用了用。
謝嘉辭就不用了,一個大男人搞那麼幹什麼,糙點正好別那麼招桃花。
等陸清清洗漱完收拾好的時候,謝嘉辭已經從外面拎著早點回來了。
「附近沒有賣油條的,你看看這個包子你愛不愛吃,我買了好幾種餡的,還有豆漿。」
陸清清心安理得地接過來嘗了嘗,不愧是謝嘉辭跑東跑西才找來的包子,味道確實不錯。
劉一鳴過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他們在吃早飯,蹭了一個包子拿著吃,「哥,我這兩天可能得先回京市一趟,我哥說那邊有點事兒。」
陸清清在一旁支棱著小耳朵,歪過頭問:「一鳴,你不陪曉娟在這兒等著分數下來了啊?」
「不了,嫂子。」劉一鳴撓撓頭,「不過到時候要是結果出來了,麻煩你們還得第一時間跟我說一聲啊!」
陸清清笑了笑,劉一鳴這孩子真是一顆心全都撲在了陳曉娟身上。
「對了,謝哥,你們在京市的那套房子是確定不打算賣了嗎?」
陸清清搶著回答,「對,不賣了。對了一鳴,你要是在京市發現有價格和情況都不錯的那種四合院,也幫我們留意著點啊。」
劉一鳴有點不理解,「有一套大的能住不就行了嗎,為啥還要攢那麼多套房子呀?」
謝嘉辭咬了口包子,隨口道:「你嫂子喜歡買房子。」
劉一鳴獃滯住了,聽說過愛買衣服的、愛買珠寶的,頭一回見到陸清清這樣愛買房子的。
而且關鍵是謝嘉辭還一點反對的樣子都看不出來。
謝嘉辭想了想,又補充道:「謝家現在還沒從那套房子裡搬出來吧?」
「對,還在哪兒,不過現在他們瞧著手裡確實沒啥錢了,好像正在到處找關係想要找個單位呢。」
謝嘉辭點點頭,「隨他們去吧,等我們去了京市再處理謝家那邊的事。」
謝嘉辭和陸清清跟劉一鳴在招待所門口分開了,劉一鳴去陳曉娟家告個別就直接回京市,而謝嘉辭和陸清清則是選擇回大王村。
反正現在回家,指不定還得碰上陸明建和趙紅梅那兩個無賴,還不如先回一趟陸家,跟陸父陸母報聲平安。
回村的時候正好大家都在地裡上工,一路上都沒遇到什麼人。
沒想到一拐彎進了衚衕,陸清清就看見對門的軻奶奶正在自己家門口轉來轉去,手上還拎著一把自己之前帶回家的剪刀。
陸清清不動聲色地坐在自行車後座上跟她打招呼,「柯奶奶,這是吃完飯了在這兒遛彎呢?」
柯奶奶一聽見陸清清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把東西往自己身後藏了藏,訕笑道:「是啊,轉悠轉悠,四丫頭帶著女婿回來了呀?」
陸清清笑不達眼底,往她身後看過去,「呦,這不是我們家的剪刀嗎,怎麼到你手裡啦?」
正好,院子裡聽見動靜的陸明餘走了出來,眼神率先看向她手裡的剪刀,「誒,我就說這剪刀剛才還放在門口那邊呢,怎麼這麼快就沒了。」
柯奶奶的臉色一下就變了,青紅一陣,像是做壞事被人給抓包了一樣,氣哼哼地直接把剪刀朝著陸清清腳下扔了過來:
「摳門鬼,給你的破剪刀!」
謝嘉辭眼疾手快,一把將陸清清拉到自己身邊,再晚一步那剪刀就得直接紮在陸清清的腳上。
陸明餘看到之後心裡的火「噌」一下直衝腦門,「你這個老太太還講不講道理了,你是腦子有毛病還是老年癡獃了,你自己這麼多年了手腳不幹凈真當別人都不知道是不是?」
「自己幹了虧心事還敢把剪刀朝我妹妹丟,真要紮到我妹妹了我非得點了你家的房不可!」
陸明餘平時看上去白白凈凈像是個書生模樣,沒想到發起火來這麼嚇人,柯奶奶被他鐵青著臉唬得都傻站在了原地。
陸清清也氣得跟謝嘉辭往前邁了幾步,指著老太太說:
「鄰裡鄰居的住了這麼多年不想跟你鬧得那麼僵,別給臉不要臉,整天偷我家的東西,下次非得拉著你上街遊行,讓大家都知道知道不可!」
陸清清和陸明餘輪番嚇唬老太太,而謝嘉辭則是根本不用開口,往那兒一站陰沉著臉不開口,就已經比黑白無常還嚇人了。
三個人一下都沒動手,卻把老太太嚇得不敢再說話,小聲嘀嘀咕咕地溜回了自己家裡,還心虛地把門給鎖上了。
陸清清把剪刀撿起來擦了擦土,「我就是把剪刀丟了也不會給她,這麼多年小偷小摸的,我看她這輩子是改不了這毛病了。」
「沒事,別跟這種人生氣,不值當的。」
謝嘉辭摸了摸陸清清的頭以表安慰。
這老太太的事兒他原先在村裡也聽說過,從年輕的時候就手腳不幹凈愛小偷小摸,現在年紀大了還愛偷拿公家的東西,一針一線都想著偷回自己家裡去。
李桂秋從家裡聽見聲音走出來,看見陸清清還很驚訝,「丫頭,你咋這會兒回來了?考完了吧這是,考得咋樣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