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我的好妹妹,你就放下心吧!」劉姐笑著拍了拍陸清清的肩膀,「姐就知道你是個怕麻煩的人,提前都打聽過了,那家人準備去南方的,估計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賣完房子之後,你們也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
陸清清這才覺得有些放心了,「那這房子要多少錢?」
「一口價,三千。」
陸清清沒忍住,一瞪眼,「多少?!」
「三千!」劉姐又重複了一遍,「其實三千也不貴了,她家那戶房子是真的大,而且是院子帶著外面的門市,你能在裡面的大院子裡住,又能把外面租出去或者是做點什麼,這多好啊!」
陸清清立馬搖頭,這會兒政策還沒放開呢,誰敢瞎胡說?
「不不不,劉姐,瞧你這話說的,就算有門市,我能做什麼,敢做什麼呀?」
劉姐有些訕訕的,「姐不是那個意思,就是瞧著你喜歡買房子,想著來問問你有沒有這個意思,你要是沒打算也沒關係,我回去跟她說讓她另外找人就是了。」
劉姐一邊說,一邊想著趕緊回去了。
外面天寒地凍的,她在外面站一會兒,都覺得自己的腳要被凍掉了呢。
陸清清虛攔住她,「等等,劉姐,我得先看過房子之後才能說要不要。」
劉姐臉上頓時很高興,看得出來那家人肯定也許給了她介紹費,不然劉姐也不會這麼積極地就來跟陸清清介紹。
當天因為已經到下午了,不好再跟人家約時間,陸清清跟劉姐說好明天過去看房子。
第二天一早,陸清清過來的時候劉姐已經在這兒等著了。
她一來,劉姐立馬迫不及待地帶著陸清清向前面那條街過去了,一邊走還一邊不斷跟陸清清介紹著兩邊的各種建築和歷史。
陸清清由衷感慨了一句:「劉姐,你不當個中介真的可惜了。」
劉姐回頭不明所以,「中介?啥中介啊?」
「沒事,我說你嘴皮子真好使。」
劉姐咧開嘴笑了,「那是,不少人都這麼說。」
他們過來的時候,有一個孩子搬了個闆凳坐在門口守著,因為寒冷,孩子嘴唇都已經快凍紫了,卻還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們來的方向。
一瞧見劉姐帶著人過來了,小孩立馬往屋裡跑去,「媽,媽!劉姨帶著人來了!」
屋裡隨即走出來一個女人,瞧著年紀在三十上下,雖然看上去有些憔悴,可身上的氣質是掩飾不住的,一看之前就是有錢人。
劉姐十分熱絡地在中間介紹,「這是陸清清,這是王麗。」
陸清清朝著對方頷首,「你好。」
王麗立即十分禮貌地還禮,甚至微微弓了弓腰,顯得比陸清清還要謙遜許多。
「你好,進來看看吧,就是最近沒空收拾,家裡有點亂了。」
陸清清客氣的笑笑,跟著對方走進了屋裡。
他們是從院子的門進去的,一進門陸清清就看到了一個還算乾淨的院子,隻是這院子沒有劉姐說的那麼誇張,頂多就是跟老宅那邊差不多。
一共有三間屋子,另外還有一個不大的廚房和一個洗手間,倒也算是正常布局。
劉姐看陸清清隻打量卻沒說話,心裡有些忐忑,主動開口解釋道:「哎呀,清清,你別看她家的院子看上去不是很大,其實真正大的是外面這個門面!」
陸清清最感興趣,或者說這套房子最吸引她的地方,其實就在於這個門面,但她故意沒有表現出來。
「劉姐,您就別在這兒誆我了,您說說,我要這麼大個門面有啥用,我是你那個做生意還是能怎麼的?」
劉姐沒話了,乾笑了兩聲,「其實拿來放東西也是挺好的,畢竟這麼寬敞,現在王麗她們就是主要拿來當倉庫用呢,再說了,未來事情嘛,誰能說得準呢......」
陸清清心中一動,當倉庫這個法子劉姐說到了她心坎上。
之前王老太給她留了不少上好的布料,又讓她的老朋友低價給了她不少,現在那麼多布料都堆在了老宅和西院那邊,短時間內又用不完,收進空間裡又沒辦法跟謝嘉辭還有謝老太交代,這事兒一直在陸清清心裡擱著。
但陸清清臉上還是一副為難的表情,「嗐,要不先去看看吧,就算說是當倉庫用,可是又不買東西不賣東西的,誰用得上這麼大個倉庫呀?」
王麗是個很溫婉的女人,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隻有在聽到陸清清說去看看門面的時候,才主動站出來領著她過去。
門面那屋的門一打開,就有一股灰塵撲面而來,看得出來這家人已經很久沒有打開過這裡了。
陸清清朝著剛才還說這門面如何如何好的劉姐看了一眼,劉姐有些羞愧地裝作沒看見,轉頭摸了摸門,「這門質量不錯......」
陸清清站在門口打大緻打量了一下這門面,雖然劉姐這個人嘴上不靠譜,但是這房子有一點她沒說錯,那就是門面真大!
陸清清隻是站在門口,就已經想到了以後開放了,她在這裡開一個服裝店的模樣。
雖然心裡很滿意,但陸清清還想再殺殺價,於是連門都沒進就轉身出來了。
站在院子裡打量了一圈,一副一言難盡的模樣。
王麗站在一旁,看著劉姐不好意思問,她隻好自己開口:「您看著這房子還算滿意嗎?」
陸清清還是那副表情,「嘖......我就是單純的比較喜歡屯房子,能給我安全感,但是你家這個房子吧,還真讓我覺得有點不好說。」
「怎麼?」
「來之前劉姐跟我說這房子要三千,我就想著來看看得是多好的房子才敢來要三千,但是來了之後,說實話我覺得這房子不值這個價。」
王麗沒說話。
劉姐也不好意思再硬誇了,連忙附和:「是,人家清清說的是,王麗啊,你這房子要是說三千的話,確實有點貴了,不值這個價。」
王麗左手握著右手手肘,神情看上去很平靜,「三千我也就是虛報的,您覺得多少合適,報個價就是了。」
陸清清話裡帶著笑意,「你要是讓我報的話,那我就得說兩千了。」
王麗深呼吸了一口氣,「兩千五吧?」
「兩千二,我知道你們比較急,你要是覺得合適的話,我們今天就去辦手續。」
「成交。」
王麗有著不同於她溫婉外表的果斷堅定,她這麼乾脆利落,反倒讓砍下來八百塊錢的陸清清覺得有些自慚形穢。
但是在此之前,她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需要解決。
她沒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