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清現在身邊可信又可用的人不多,王麗算一個,所以她的計劃都沒打算瞞著王麗。
「確實有這個想法,現在形勢變好了,而且這將成為一件常態化的事情,我們要是能抓住這個機會,就能在這個時代浪潮裡成為第一個吃到螃蟹的人。」
王麗聽了陸清清的話,手裡握著水杯在椅子上安穩地坐了下來,眼眸微垂仔細思索著陸清清說的話。
畢竟這政策來得太突然了,大家都不敢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又能維持多長時間?
但是換句話說,萬一是真的呢?
現在能買衣服的地方除了像陸清清這樣自己開的小作坊,就隻有百貨大樓和供銷社,要麼就是自己做。
但是現在年輕人的追求越來越高,手藝卻越來越差,自給自足式的自己做衣服穿,到底還能維持多久?
現在連農村自己做衣服的都越來越少了,更別提是一直發展在第一線的京市。
賣成衣,以後一定會是一個需求量很高且經久不衰的行業。
王麗想清楚之後,看向陸清清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我跟著你幹。」
陸清清發自內心地露出一個笑容。
但,要將這件事做起來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
首先就是陸清清所說的,要找出來一個足夠大的工廠來讓她去把服裝廠建立起來。
地方大、租金得便宜點、還不能太偏遠……
要在京市找到一個滿足陸清清條件的地方實在是不容易,王麗把照看租客孩子的事情交給了劉姐和謝老太,自己這幾天就沒閑下來過,幾乎要把整個京市都跑遍了。
但是這樣充實的日子,讓王麗覺得十分有意義。
從前她就是一個家庭主婦,孩子他爸在外面工作,她自己都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頻繁的出來和外界接觸、和陌生人打交道了。
現在王麗下定決心要和陸清清一起把服裝廠坐起來,每天都在外面跑東跑西,和各種人打交道。
雖然累點,可是她卻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變得有價值起來了,每天回家看到兒子朝自己跑過來,她更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陸清清這幾天也沒閑著,一邊在繼續接著服裝定製的單子攢錢,一邊處理著租客的事情。
她這幾個房子現在都已經住滿了,大部分都是國京大學的大學生,還有一小部分是附近其他學校的。
她將帶孩子的和沒帶孩子的分開來住,這樣也方便租客們。
每一位租客都是陸清清和王麗親自見過、聊過、接觸過才會應允起來,所以人品幾乎都沒話說,大家在一起住難免有些小摩擦,可大體上卻還是其樂融融的。
冬冬原本一個人跟著謝老太還有點孤單,現在院子裡住了一大堆小朋友們,就跟開了一個小幼兒園似的,他每天在家裡跑來跑去,朋友多了之後人也越來越活潑開朗了。
陸清清給他的糖果,他總是要攢起來等多了分給小朋友們一起吃。
晚上,陸清清把冬冬哄睡之後,拿起信件開始給謝嘉辭寫信。
最近謝嘉辭那邊遞信不是很方便,她已經半個月都沒有給他寫過信了。
陸清清在信裡將自己準備開一個服裝廠的事情告訴了謝嘉辭,因為給謝嘉辭的信會有人檢查看,所以陸清清在信裡並沒有過多講述,隻是將事情告訴了謝嘉辭一聲,讓他大概了解一下。
這封信謝嘉辭是在一周後才收到的。
他這幾天很忙,因為之前和小趙立了功,所以單位特地讓他來負責新招進來的這一批孩子們。
郭老最近也想做一些別的事情,很多事也都依仗著謝嘉辭給他做參考,所以謝嘉辭最近整個人恨不得掰成兩半用。
每天白天忙得腳不沾地,可等晚上閑了下來,他又會忍不住在床上輾轉反側想陸清清。
他之前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喜歡一個人,喜歡到恨不得能時時刻刻都見到她。
三年前和陸清清初見的時候,隻覺得她長得比旁人漂亮些,頭腦比旁人簡單些。
可是這一年他和陸清清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他不得不承認,陸清清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樣的陸清清讓人根本就移不開眼睛,甚至在見不到的時候還會不停地想念著她。
接到陸清清想要開一個服裝廠的消息之後,謝嘉辭並不吃驚。
從陸清清開始做鹵豬腸的生意起他就看出來了,她不是一個甘於平庸的人。
謝嘉辭現在唯一覺得不好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存在好像並不能幫到陸清清什麼。
她太冷靜、理智且強大,她太清楚自己的每一步路要怎麼走了,這讓謝嘉辭驕傲的同時也有些落寞。
他將陸清清的信件放在枕頭底下又拿了出來,在月光下看了又看,終於想到了一個能幫上陸清清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謝嘉辭就去找郭老了。
郭老看著站在他面前的謝嘉辭,覺得十分稀奇,「謝嘉辭,你怎麼想起來要你之前那些獎金了,你之前不是一直都不申請的麼?」
謝嘉辭不好意思說是自己想給媳婦貼錢,「之前覺得沒必要,也不想給單位增加負擔,現在有需要了。」
至於需要是什麼,他沒說,郭老也不問。
「那好,你之前那麼多次的比賽還有測試的第一名都是有獎金的,你等我這幾天整理一下給你報上去。」
謝嘉辭點點頭轉身走了,臨出門之前又回頭忍不住說了一句,「古郭老,您快著點。」
郭老啞然失笑,「知道了,臭小子。」
謝嘉辭怕自己的錢來得晚了,就不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給陸清清起上作用了。
錦上添花哪兒有雪中送炭好?
雖然這錢最後都是要給陸清清的,但他還是希望在她需要的時候送上,能替她分憂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
陸清清這幾天上課的時候明顯沒有前些天狀態好,經常都是有一種很疲憊的樣子。
韓君君每次上課回答完問題,都要回過頭去看一眼陸清清在做什麼,隻要她被誇獎了而陸清清沒有回答問題,她就十分洋洋自得。
陸清清一開始還沒明白韓君君為什麼總看她,後來明白過來之後倒也不生氣,就是覺得很滑稽,小女孩的心思真讓人覺得好玩又好笑。
這節課是趙愛蓮的,陸清清將自己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收了起來,沒敢不認真聽課。
將上課要講的內容說完之後,趙愛蓮掃視了一圈底下坐著的學生。
「同學們,今天還有一個事情要告訴大家。」
原本已經在準備收拾東西下課的學生們立馬放下東西,豎起耳朵聽趙愛蓮的話。
「馬上就要到我們第三屆大學生服裝設計大賽了,這個大賽是許多年前辦起來的,原本定的是兩年一次,但是前幾年被各種事情影響、耽擱了就一直沒辦,今年準備恢復大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