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清一大早就騎著昨天騎回來的自行車出了門。
出門前拎著大包小包的調料等東西,剛出門走到沒人的地方,陸清清就迅速丟到了空間裡。
拎著這麼兩大袋都快重死了!
回家之後,陸清清把車子停到陸笑那輛二手車的旁邊。
瞥了一眼正在院子裡刷牙的陸笑,「呦,今天怎麼沒去上班啊?」
陸笑可不像沈翠柳似的會偽裝,白了陸清清一眼,「你管那麼寬幹什麼!」
她一個托關係進來的臨時工,在屠宰場裡又每一個人護著她,沒少受那些老工人的欺壓磋磨。
陸笑一度都不想在屠宰場幹下去了,可是一想到同村的那些女孩們,每天看她騎著自行車去上班都是一臉的驚羨,她就又覺得自己有動力了!
這兩天剛好她放了兩天假,好不容易才在家躲兩天清凈,誰知道陸清清也回來了!
陸笑刷完牙,跺著腳回屋了。
陸清清在屋子裡偷樂,把腳跺壞了才好呢。
陸清清把窗戶和門都打開,像是巴不得大家都能看見、聽見她在幹什麼才好。
陸清清叮裡咣當地把舊的調料和東西都扔到了大麻袋裡。
看得李桂秋直心疼,小聲說:「丫頭,做做樣子就行了,你咋還真扔啊?」
陸清清絲毫不為所動,「娘,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放心吧這東西都不貴,都是我淘來的,便宜著呢!」
空間的倉庫裡多著呢,一抓一大把。
李桂秋將信將疑,也沒再去阻攔。
陸清清把平常做鹵豬腸的竈台收拾得乾乾淨淨,大聲吆喝:「娘,收拾好了,這回所有的東西都換成新的了,肯定不會再出啥問題了!」
李桂秋在屋子裡遙相應:「那就行!人家趙經理都說了,這是咱們最後一次機會,要是做得好就不會有任何問題,要是做得不好,以後可就不用咱們了!」
陸清清拉著陸明餘,蹲在院子裡把豬下水洗得乾乾淨淨。
然後和李桂秋一起把鹵豬腸下鍋。
陸清清拉上李桂秋,「娘,我好長時間沒去看過我三嬸了,你陪我去看看?」
李桂秋擦擦手,有點為難,「這鹵豬腸還在這兒放著呢?」
陸清清卻絲毫不當一回事兒,「放心吧娘,咱們一會兒就回來,肯定沒事。」
陸清清臨出門之前,大聲招呼屋裡的陸明餘:
「三哥,你別老顧著吃點心,記得看著點鍋。」
陸明餘隻顧著往嘴裡塞吃的,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陸清清也沒管那麼多,拉著李桂秋的手,提上從城裡帶回來的一些點心就出了門。
她們前腳剛出門,後腳沈翠柳就鬼鬼祟祟地探出身子,趴在門口那兒張望了好幾眼。
等到確定李桂秋和陸清清是真的朝著村邊去了之後,又趕緊躡手躡腳的跑回來:「笑笑,笑笑,你奶奶她們真去你三奶奶家了!」
陸笑將信將疑,「真的假的,陸清清會心這麼大?」
沈翠柳卻有些著急,「她怎麼會想得到是我們下的葯啊?你沒聽你奶奶說,這是她們最後一次機會,也是我們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陸笑還是覺得有點風險,這一旦別陸清清發現,就她那個錙銖必較的性子,指不定怎麼懲罰她們呢!
陸笑眼珠子一轉,「娘,那你快點去我二叔家,把我二嬸喊來,讓她去做!」
沈翠柳眼睛一亮,狠狠地一拍大腿,「還是我大閨女聰明!」
沈翠柳著急忙慌地出了門,陸清清就站在衚衕後面,看著沈翠柳朝著陸明建的新房那邊走了過去。
剛想悄悄回家的時候,陸笑也緊跟著出來了,但她去的方向卻是村邊,三嬸家的方向。
陸清清連忙在房後躲好,等陸笑走過去之後她才露面,一溜煙地跑回了家裡。
進家門之後,跟陸明餘對視一眼,陸明餘朝她點點頭,繼續在屋子裡不聞世事的吃著自己的點心。
沈翠柳拉著半推半就的趙紅梅一起進了院門,「哎呀,你別想那麼多,就這一回了,再說上回她就沒發現是咱們乾的,這回咋就能發現了?」
趙紅梅猶猶豫豫,「可是這回不是聽說四丫頭還特地為這事兒回來啦?」
沈翠柳拉著她繼續往裡走,「那又咋了?四丫頭還是神仙不可?她來了,啥也沒發現!幹完這一回,娘跟飯店的生意就得徹底黃了,到時候就憑藉著我學到的那點本領,咱合夥再重新開一個幹鹵豬腸的!」
趙紅梅咬咬牙下定決心,走得比沈翠柳還快,「那咱快點幹,省得待會兒她們回來了!」
沈翠柳拉著趙紅梅,兩個人鬼鬼祟祟地進了廚屋。
趙紅梅特意往陸明餘那屋瞥了瞥,看到他還高高興興地在吃點心,才放下警惕心。
兩個人配合著,在鍋裡灑下了一小袋白色的藥粉。
至於那些調料,沈翠柳沒捨得再禍害。
這可都是新的,以後她們接手的時候,還能接著用呢!
「加鹽呢,二嫂?」
陸清清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忽然站在了沈翠柳和趙紅梅身後,笑嘻嘻的開口。
趙紅梅嚇得打了個顫,差點把自己掉進鍋裡!
陸清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趙紅梅,順便把還剩了半袋的藥粉也搶了過來。
沈翠柳一看事情敗露,縮了縮脖子就想跑人。
沒成想,陸明餘早就在外邊候下了,拽著沈翠柳的胳膊把她又拉了回來。
陸笑風風火火的跑進來,連屋裡的景象都沒來得及細看,「娘,別弄了別弄了,陸清清根本就沒去我三叔奶哪兒,就隻有我奶一個人!」
沈翠柳被陸明餘拽著胳膊,臉上滿是尷尬地轉過身來,跟陸笑對視一眼。
來晚了,早就被抓包了。
陸笑難以置信的看著沈翠柳和趙紅梅,被陸清清和陸明餘一人一個地控制住了。
「陸清清,你放開我娘!」
陸清清瞥了她一眼,「我放開你娘?你想的美!」
「我告訴你,你們仨栽贓陷害我們的鹵豬腸,給我們和國營飯店造成了那麼大的損失,這事兒你們要麼賠錢,要麼咱們派出所見!」
「反正現在認證物證俱在,我一告一個準兒!」
陸笑漲得臉紅脖子粗,可是說不出來個一二三。
迫不得已,隻好把陸父還有陸家兩兄弟都叫了回來。
一家人分成兩波,對簿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