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了,錦玉在門口輕聲呼喚,“公主,爺,該起了,要去請安呢不能遲到。
”
屋裡傳來一聲略帶沙啞的聲音,“知道了,熱水。
”
“是。
”
文祁揉揉眼睛翻個身,咕奴一聲,“我還困,我還想睡。
”
“乖,起來泡個澡,不然會難受。
中午再睡吧。
”
“嗯,好吧。
”
文祁坐起身伸個懶腰,眼睛還閉着呢,撅着嘴沒睡好不太清醒。
秦熙抱着她親親她光潔的肩膀,“乖,中午有空再睡。
”
“嗯。
”
“甯甯,你疼不疼?
”
秦熙憋了好久才算問出口了。
文祁睜開眼看他一眼,彎起唇角笑了笑,搖搖頭,“沒事,這點疼不算什麼的,我身體好沒啥大事。
”
他無奈的歎口氣,敲敲她的頭,“傻瓜,怎麼連撒嬌都不會呢。
”
卻又覺得甜在心裡。
“那好吧,我疼的很,你一個月都不要碰我了。
”
文祁立刻改口了。
“那不行,哪裡能疼那麼久,那不死人了麼,唔,一大早的多不吉利,都是你。
”
秦熙下意識的立刻反駁,感覺說了不吉利的字眼,又捂着嘴,随後氣惱的拍了文祁一下。
湊近她耳邊,呵氣,“别想讓我等一個月,吃了肉再改吃素不能夠了。
”
大手不老實的捏了一下她挺立的山峰,作為懲罰。
“去,讨厭,那我要休息三天,還要回門呢。
”
文祁得意的歪着頭笑的開心。
“好吧,三天可以。
”
秦熙無奈的撅嘴應了。
他貼心的給文祁穿了小衣,自己穿了衣褲才拉開簾子,“進來伺候。
”
錦玉給秦熙穿外袍,周嬷嬷和嚴嬷嬷一起上前扶着文祁去耳房泡一下舒緩筋骨的藥浴。
二人洗漱過後,秦熙在外間等着文祁一起去請安行禮,今兒穿了一身石青色的長袍,氣宇軒昂,風度翩翩,清隽俊美宛若一輪皎月,好像天生就是發光體,讓人挪不開眼。
文祁也拾掇妥當了,一身大紅色百子千孫的褙子,同色的襦裙,頭上戴了珠翠沒帶公主頭冠,嫌棄沉的慌。
一身打扮倒是襯得她膚白貌美,容顔清豔氣度高貴,穿紅越發顯得俏麗,今兒第一天成小婦人,眉眼中還帶着點點旖旎的嬌媚之色。
到讓秦熙看的呆了去,文祁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輕笑一聲道:“怎麼了?
沒見過我穿裙子麼,好看麼?
”
伸直手臂轉了個圈給他看看。
秦熙抱住她的腰肢,眼裡全都是她的身影再也裝不下其他人,“好看,你穿紅裙子特别好看,回頭我給你畫畫,那兩幅我都畫好了,得閑給你看好不好?
”
晴晴嗅嗅她頸肩的幽香,帶了點藥香的味道,十分好聞。
“好,我們該走了吧,别耽誤了時辰。
”
當着下人的面這麼親近,文祁也有點不好意思。
錦玉幾人倒是很有眼色的魚貫而出,在門口等待了。
“走吧,我們去請安。
”
“你安排好了麼,給母親磕個頭行禮呢。
”
文祁意有所指,今兒是個大日子,也是秦熙心裡惦記的日子,自己該表個态的。
“安排好了,我跟祖母都說過了,不會有問題的。
”
秦熙望着她露出一絲微笑來。
穿過長廊來到正堂,定國公和老太太還有秦風等全家人都在等着了。
他們掐着點剛好進了屋。
“給祖父祖母請安,我們來晚了。
”
秦熙領着文祁先請安。
“不晚不晚,我們也剛坐下罷了。
”
老二媳婦笑着插嘴說了一句,得到了老太太含笑點頭默認。
“那就敬茶吧,母親今兒是好日子,别錯過了時辰。
”
老二媳婦扭身跟老太太請示。
“好好,别錯過好時辰。
”
老太太高興的連連點頭。
秦熙笑着看了眼文祁微微點頭,文祁先一步坐在唯一的一張空座位上,輕輕撩了一下衣襟,“請安吧。
”
徐氏愣了一下,張口想說什麼,卻被老二媳婦狠狠碰了一下胳膊,強行拽着拽了起來,行了國禮。
徐氏蒙頭蒙的彎腰行禮,發現還有丈夫還有兩個小叔子,以及老三媳婦和幾個孩子在内都要行禮。
也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隻有公爹和婆婆不用,都是一品以上不需要給文祁彎腰。
他們行完了禮文祁才起身,一一回禮表示尊重。
緊接着下人擺了蒲團在地上,端了兩杯茶在一旁靜候。
秦熙帶着文祁先後跪在老人面前,磕頭問好。
“好,好孩子,這是送給你們的,這是我婆婆給我的,一直傳下來的,當年我把她給了你娘,如今給了你吧。
”
秦老太太拿出一個镯子,上等羊脂白玉看得出有年頭了油亮溫潤的好玉,沒有一絲瑕疵。
文祁雙手接過戴在手上,“多謝祖母疼愛。
”
“好孩子,你值得我期待等候,我沒有别的要求,熙哥心裡苦,你們互相扶持好好過日子,和和美美的。
熙哥,幸福于每一個人都隻有一次機會,莫要讓其他的東西影響你們的初心。
”
老太太語重心長的教誨孫子。
“是,孫子謹記祖母教誨。
”
秦熙再一次磕頭。
“好孩子,我也沒什麼送你了,給你個紅包吧。
我等着你們給我填個的孫子,讓我也含饴弄孫啊,老趙頭可是馬上要抱孫子了啊,我都輸了他一頭了。
”
定國公搖頭晃腦的抱怨着。
瑾哥媳婦王氏要生了,就在這個月了。
安國公沒少刺激他。
文祁紅着臉應了,接過紅包發現手感有點厚呢,一時也沒在意就交給了錦玉代為保管。
随後給公爹秦風磕頭,秦風也沒說什麼隻是說了幾句好好過日子好好對待公主的常例話。
徐氏等着給自己磕頭請安呢,卻不想秦熙卻站起來扶起文祁朝外走了。
“你們幹什麼去?
”
徐氏都愣住了,怎麼不給自己請安就走了呢。
老二媳婦明白,立刻開口,“嫂子,熙哥要去給大嫂磕頭呢。
”
這算是提醒的意思,沒有給繼室磕頭的道理,請安福禮就可以了,這可是公主,品級比你都高呢。
徐氏張口想說什麼,秦風快一步開口,“去吧,給你娘上柱香磕個頭,她等這一天也好久了,回來給你嬸子他們也行個禮,沒少照顧你呢。
”
“是,父親。
”秦熙略微有點詫異,卻還是應了叫了一聲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