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教育局派出和她接洽工作的同志是石老師。
由于去年與石老師一塊兒參加過奧數賽事的選拔和培訓,甯雲夕與對方并不顯得陌生。
石老師在市教育局接待她時提起道:“說到要有新同志過來,我想,最好是甯老師。
結果真是甯老師,真是大大的驚喜。
”
甯雲夕問:“石老師你今年不帶畢業班了?
”
“是,家裡出了點事,老人家身體不好來回進出醫院。
學校體諒我不讓我帶畢業班,沒想到被市教育局看中給調到這裡來幫忙了。
”石老師說。
準确地說,他們兩人都算是被市教育局借調來的人員,不算市教育局的人。
“教研室沒有幾個人,一個個都忙得像陀螺似的。
”石老師道,“局長都說了,教研室肯定要再招點人進來。
不過需要時間。
誰也沒有想到時間如此緊迫。
這個高考一放開,整個教育界都變樣了。
”
這個時代,正是知識改變命運的主旋律。
高考恢複後,有些人通過高考變成知識分子了,命運被改變了,深深刺激着全國的家長們。
家長們的觀念随之改變,不再想着孩子讀書不讀書的事情,而是想着孩子能不能高考金榜題名了。
甯雲夕同石老師走到他們辦公的地方,一個小小的辦公室裡,堆滿了雜物,僅有的一張辦公桌,腿子都有些瘸了拿報紙墊着。
這是這個年代的特征,方興未艾,一切正開始,從家具都可以看出來了。
石老師收拾張椅子給她坐,說:“這裡隻有你和我,以及另外一個老師,葉老師。
葉老師是正兒八經這裡的教研員,由他領導我們。
不過他自己也很忙,不止有我們的事兒。
所以一開始說了,這項工作由我們兩人來幹。
但是,還是等葉老師來了以後再談吧。
”
甯雲夕點點頭。
石老師同她坐下聊起其它話題:“聽說甯老師現在在家裡輔導學生?
”
這些人消息都很靈通,甯雲夕想,答:“是。
一個朋友要考首都四中,我估計今天應該有消息回來了。
”
“高三?
”
“不,高一。
今年剛好十六歲,想插班高一。
”
石老師對她說的這個消息感到吃驚:“怎麼高一找你輔導功課?
這有點兒大材小用。
”在石老師看來,讓甯雲夕教不是高考沖刺的學生都是浪費的了。
甯雲夕解釋道:“話不能這麼說。
有種教育觀念叫做十四歲。
十四歲那年的教育很重要,因為在這個年紀,剛好是青少年發育期的巅峰,在身體上的變化會讓孩子的心理上同時産生一種迷茫和錯覺,使得孩子容易進入叛逆期。
說不說這種叛逆期會不會影響到孩子的學習上為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們在學校的課堂上,十四歲以後剛好是進入了化學物理等理科開課的時期。
這個學生,明顯在物理化學剛開課的時候沒有打好基礎。
”
這同樣是為什麼甯雲夕當時讓胡斌做的第一套題目是自己家小四初三做的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