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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無關貧富貴賤歲月長短 第182章 愛到深處是成全

  慢慢的,她就坐在了墓碑前,就像小時候,她坐在媽媽的身邊一樣。

  媽媽會給她講故事,她也會很乖很乖地去聽。

  她以前沒有這麼調皮搗蛋的,她真得很懂事的。

  許朝暮将頭輕輕地枕在墓碑上,也不顧雨水打濕了衣服,打濕了臉龐,她就跟媽媽說着話。

  媽媽一定會聽到的。

  “媽媽,我跟你說,我喜歡上一個人了,你會不會罵我啊?
嘿嘿,我知道你不會的,你最疼我了。
你從來不舍得罵我的,我小時候把你織了很久的圍巾給拆了,你也不罵我……”

  “媽媽,我真的好喜歡他,可是他并不喜歡我,他就快要結婚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的,他太優秀了,好多‘女’人追他,漂亮的,有錢的,能幹的……什麼樣的都有。
他很優秀。

  “他的未婚妻也很漂亮,人家都說她是C市第一美人,我也覺得她好漂亮。
他們倆站在一起的時候,真般配。
看到他幸福,我也‘挺’高興的,真的‘挺’高興的……”

  明明是在笑着說,淚水卻越發流得厲害。

  肩頭不停地‘抽’搐,許朝暮抹了一把眼淚。

  她怎麼會哭啊,沒出息。

  “媽媽,其實喜歡一個人的感覺真得‘挺’好的,他的一舉一動都牽着你的心。
他靠近你的時候,心口會跳得很快很快。
媽媽,你不知道,我經常調戲他的,因為他老是闆着一張臉,我想看他多笑笑。

  “唉,他不領情。
他雖然對我‘挺’好的,但他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一直以來都是我在一廂情願,都是我在主動,媽媽,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不過現在好了,他就要結婚了,我以後都不會想他了。
不想他了,他很‘混’蛋的。

  許朝暮說了很多話,說着說着就有點語無倫次了。

  身心俱疲。

  她好累……

  “媽媽……他的名字叫沈遲。

  “沈遲,沈遲……”

  許朝暮靠着墓碑,閉着眼睛。

  念着他的名字,就像得了稀世的珍寶一樣歡喜。

  不想他了,以後都不許想了。

  愛到深處是成全。

  雨絲飄落在許朝暮的臉上,明明是黑漆漆的夜空,空曠寂靜的田野,許朝暮卻一點都不害怕。

  有媽媽在身邊,她從來都不怕。

  她不停地說着話,說啊說啊,終于累了,眼皮子擡不起來了。

  她枕着墓碑,安靜地睡了過去。

  有大柳樹的遮擋,雨很少會打在她的臉上,她蜷成一團,睡得很安穩。

  這種安穩,誰也給不了。

  就像八年前,她會躲在媽媽的懷裡,那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暗夜無聲,雨落長河。

  一束很強烈的手電筒燈光打在許朝暮臉上時,她砸了砸嘴巴,一點意識都沒有。

  走過來的是一個男人,二十多歲的樣子,很年輕,劍眉微蹙,雕刻般的臉上棱角分明。

  他右手撐着一把傘,左手拿着手電。

  光線形成一束,照得雨絲越發清晰,也照到了許朝暮那張漂亮卻慘白的小臉。

  “怎麼睡在這兒。
”男人眉頭緊皺,緩緩走了過來。

  許朝暮動了動嘴‘唇’,還是沒有醒。

  大概是因為冷,她抱着臂,把外套拉得很高很高,幾乎就快把自己給裹進去了,就跟小野貓似的。

  看她沒動靜,男人又往前走了幾步,彎下腰。

  “醒醒,别睡這兒了,這裡冷。

  還是沒有動靜。

  男人臉上略略無奈,有些哭笑不得。

  他将手電筒放在地上,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醒一醒,這裡很冷。

  “嗯……”許朝暮砸了砸嘴巴。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她還以為是在夢裡。

  眼前這個穿了一身黑‘色’大衣的男人有點像沈遲,他撐着傘的樣子很好看。

  纖長的手指,撐着雨傘骨節。
臨風獨立,淡然不驚。
細雨落在他的身側,他優雅紳士,宛如翩翩佳公子。

  可是眼皮子太重,光線太暗,她動了動嘴‘唇’,笑了笑。

  男人也笑了:“來,起來,你家在哪裡?
我送你回去。

  許朝暮半眯着眼睛:“我是小狐仙,家在山上。

  “是嗎?
小狐仙。
”男人笑了,這丫頭真有趣。

  “你瞧着我沒有仙氣嗎?
就是靈動飄逸的那種仙氣。
”許朝暮很不要臉地笑。

  咯咯笑,笑得很孩子氣。

  “妖氣還差不多。
”男人白了她一眼,也笑了。

  許朝暮瞪着他:“是不是長得好看的男人,嘴巴都很毒啊?

  “來,把手伸給我,我扶你起來。

  男人沒回她,将手遞了過去。
那隻手真漂亮,十指修長,掌心溫厚。

  許朝暮還是眯着眼睛看向他:“你是壞人嗎?

  “你覺得呢?

  “我瞧着像啊,那你說你是不是狐仙,怎麼這麼晚會出現在這裡?

  “少看電視劇。
”男人無奈地笑,“我隻是路過。

  “哦。
”許朝暮拍拍屁股,拉着他的手站了起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心裡踏實多了。

  “你怎麼不怕我?
”男人替她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

  “出來吓人也是要資本的,你哪裡讓人害怕了。
”許朝暮不滿地嚷嚷。

  男人笑了,笑得清風霁月般。

  他把手電筒塞進許朝暮的手裡:“拿着,我送你回家。

  “我沒有家啊,我是孤兒。
”許朝暮感傷地低頭。

  男人将傘往她這兒挪了挪,聽到她這話時,手指一頓。

  微微偏頭,就正好看到她的臉上有一種和剛剛不相稱的憂郁。

  “多大了?
”男人輕聲問。

  他的嗓音低沉有力,有一股黏黏的磁‘性’,讓人聽着很舒服。

  “快十八了。

  “那你做我小跟班好了,我正好缺個打雜的。

  “才不呢,什麼打雜,大材小用,打架還差不多。
”許朝暮嘟着嘴巴,不滿道。

  “‘女’孩子家打什麼架,破了相可就不好看了,不好看了就沒人要了。
懂不懂?
”男人的語氣裡略略有些霸道。

  “我本來就沒人要的。
”許朝暮低頭,踢着腳下的小石子。

  “你看我現在不是收留你了?
走,跟我回去,再不回去你肯定得感冒。

  男人不由分說,将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傘有一大半是往許朝暮這邊傾斜的,男人的肩頭有些‘潮’濕了。

  見許朝暮小手冰涼,男人便将身上的衣服解了下來披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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