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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無關貧富貴賤歲月長短 第183章 我叫聶承朗

  “來,穿好。
”男人低頭替她扣好紐扣。

  衣服上還帶着他的體溫,裹着許朝暮瘦小的身軀時,頓時,一股溫暖從心底湧起。

  許朝暮拿着手電筒,男人撐着傘。

  一高一矮,并排走在雨中。

  傘總是向許朝暮這一邊傾斜的,黯淡的光線裡,許朝暮裹着那身寬大的衣服時,覺得自己特别好笑。

  男人隻剩下一件白‘色’襯衫了,這種天氣,說不冷是假的。

  “帥哥,你冷不冷?
”許朝暮擡頭看他。

  男人笑了笑:“不冷,路走多了,嫌熱。

  “哦,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許朝暮說完,又把衣服裹得更緊了些。

  她剛睡了一覺,這會兒醒來格外覺着冷。

  “小丫頭,你真不怕我是人販子,把你給拐走?
”男人覺得這丫頭太單純。

  “你要真是人販子,那肯定有備而來,我也跑不掉的。

  “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眯眼問。

  “許朝暮。
‘許諾’的‘許’,‘朝朝暮暮’的‘朝暮’。

  她終于不再說“許朝暮”的“許”,“許朝暮”的“朝”,“許朝暮”的“暮”了。

  曾有一人,教會了她念名字,曾有一人,用鋼筆在紙上寫下她的名字。

  看着,看着,便都是歡喜的。

  然而,紙張終究會泛黃,字迹會模糊,就像歲月會走遠,感情會變淡。

  “朝暮,朝朝暮暮。
”男人輕聲念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挺’好的名字。

  “我媽媽給我起的名字,當然好。

  許朝暮每當說起自己媽媽的時候,總是一臉驕傲,她很愛很愛自己的媽媽。

  男人笑出了聲來:“嗯。

  “那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聶承朗。

  說完,男人邊拉起許朝暮的小手,寫下了三個字:聶承朗。

  他掌心的溫度就像他衣服上的溫度一般,宛若陽‘春’三月,和風微醺。
一切都是極好的,時光又是極慢的。

  他靠近她的時候,她聞到他身上那甘冽的木果香,清雅近人。

  一擡頭,正好對上他的笑容。

  光影‘交’織裡,細雨朦胧中,他的笑容猶如蜜糖一般,在她的心底慢慢融化開。

  她也笑了,‘露’出珍珠兒似的小白牙:“那我怎麼稱呼你?
帥哥,聶帥哥,還是聶大帥哥?

  “叫我承朗吧,你要是叫我帥哥,我會驕傲的。

  “那你幹嘛還要長這麼好看呢?

  “不至于太影響市容。

  聶承朗笑的時候,許朝暮也跟着笑。

  “承朗,你這麼晚了一個人出來,幹什麼的?
”許朝暮‘挺’好奇。

  聶承朗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才十點而已。
我去機場買機票了,過兩天我得回巴黎。

  “巴黎?
你家在巴黎嗎?

  許朝暮的眸子裡覆上了一層黯淡,巴黎好遠……

  從小到大,她連C市都沒有出過,沒有人帶她出去的。

  “不是,我在巴黎念書,就快畢業了。
這次來這兒,是資助孤兒院做慈善活動的。

  “真好。

  “來這裡一段時間了,雖然條件很艱苦,但每天跟那些小孩子在一起,還是很快樂的。

  “我十歲也被送進過孤兒院。
”許朝暮道。

  “哦?
後來呢?

  “後來啊,後來我就跟孫悟空去看‘花’果山了。

  “哈哈。
”聶承朗笑了。

  “承朗,那我這幾天可不可以跟你在一起,去孤兒院?

  “可以啊,不過還是那句話,你得跟我打雜。

  “我才不跟你打雜,哎,我跟你說啊,我要是去了孤兒院,我估計得跟那幫小娃娃打架。
真的。
我小時候經常跟小夥伴打架的,他們打不過我。

  “你看你,出息。
”聶承朗低頭看了她一眼。

  初見許朝暮時,還以為是個倔強娴靜的姑娘,結果發現,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搗蛋鬼。

  “大帥哥,我問你個問題。
”許朝暮眨眨眼,狡黠一笑。

  “嗯?

  “我要是跟小娃娃打架了,你幫誰啊?

  聶承朗還以為是什麼高深的問題,他先是一愣,慢慢嘴角彎起一個弧度,認真道:“一個也不幫,都給我到太陽底下罰站去!

  “讨厭,拉關系也沒用。
”許朝暮撅起嘴巴。

  穿過這條羊腸小道,一路細雨清風相随。

  就在這時,眼前出現一條小水溝。
不深,但‘挺’寬。

  許朝暮怯怯地退後兩步,茫然地看看水溝,又擡頭看看聶承朗。

  “走不過去了。
”許朝暮記得以前這兒并沒有水溝的。

  真是滄海桑田,歲月變遷。
八年,不長不短,卻能改變很多很多。

  原來還‘挺’熱鬧的地方,現在已經快到了荒無人煙的地步。

  “來,拿着。
”聶承朗将手裡的雨傘遞給許朝暮。

  他卷起‘褲’子,彎下腰拍拍肩膀:“上來吧,我背你。

  許朝暮不知為何,鼻子一酸。

  但幾秒後,她就咧嘴笑了:“大帥哥,我還是自己走吧,你衣服看上去比較值錢。

  “哪來那麼多廢話,難不成要我抱你?

  “哦,那你還是背我吧。

  說完,許朝暮就趴到了他的肩上去。
她将傘打在頭頂上,這時她才發現,聶承朗的半隻肩膀都‘潮’濕了。

  他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襯衫,她一‘摸’,襯衫好多處也都濕了。

  “你對我這麼好,我會感動的。
”許朝暮附在他的耳邊輕聲道。

  “那就感動一下吧。

  許朝暮是真感動了,這晚上的氣氛又容易讓人感傷,剛想說點啥,聶承朗倒先開了口:“你‘挺’沉的。

  感傷、惆怅立即就變成了哭笑不得。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我會傷心的。
三分鐘内不要跟我說話!
哼。
”許朝暮假裝抹了抹眼淚。

  然後,她就扭過頭,閉上了眼睛,不理他了。

  “脾氣倒不小。
”聶承朗笑了笑,“我還沒問你呢,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深更半夜的。

  “大王叫我來巡山。

  許朝暮簡直沒記‘性’,剛跟他說完三分鐘不要講話,自己倒回答起他問題來了。

  小水溝早就跨過去了,聶承朗卻沒有把她放下來。

  這丫頭很輕,很瘦,背在肩上其實一點也不重。

  聶承朗又被她逗笑了:“那你巡到什麼了?

  “你啊,聶大帥哥。
”許朝暮咯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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