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時爺爺總是很忙,忙着部隊上的事。
等爺爺從部隊退下來,可宇哥早已過了貪玩的年紀,變得成熟内向起來。
那個時候的她實在太小,也總是跟着呆在一旁玩兒,邁着小短腿跑進跑出……
“爺爺其實也很孤單吧?
所以,有小孩子陪着他,他就很高興了。
”
“知道你爺爺喜歡小孩子,等你們結婚了,就抓緊時間今早要一個。
哦,不是,是生兩個。
知道嗎?
”
現在還沒有開始施行計劃生育,可以随便生。
“生幾個……要看棠棠的了。
”
肖淩飛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目光頻頻看向蘇昕棠。
眼底的柔情幾乎都能捏出水來。
“媽,我還小呢,我自己都還是一個孩子,怎麼養孩子。
我想過了,我想多等兩年,等把事業家庭維持好了之後再說,不打算那麼早生。
”
上輩子因為那件事的陰影在,她一直恐懼夫妻之間的親密事。
那個孩子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在她還沒來得及好好體會當媽的感受就失去了他。
現在想起生孩子她就有一種說不出口的恐懼。
“小什麼小,就差兩天馬上就滿18了,一過了年就19歲了,還有臉說自己小?
”
現在婚姻法規定是18歲結婚,蘇昕棠還有兩天年滿18歲。
不過這時候的老人很多喜歡算虛歲,過了年就大一歲。
這麼一算,她就是19歲了。
“我就不依你。
反正,反正什麼時候生孩子,我說了算!
”
蘇昕棠霸道地下了決定。
第二天本來想做糖果,可一大早卻得到消息,宇哥回來了。
蘇昕棠當即來了勁,騎着自行車急忙去接他。
“我就不依你。
反正,反正什麼時候生孩子,我說了算!
”
蘇昕棠霸道地下了決定。
第二天本來想做糖果,可一大早卻得到消息,宇哥回來了。
蘇昕棠當即來了勁,騎着自行車急忙去接他。
蘇宇星坐今天最早的長途汽車到達,蘇昕棠緊趕慢趕,等她趕到汽車站時,蘇宇星正站在對面馬路邊向人打聽下鄉知青一行人的去向。
“哥,宇哥我在這兒!
”
再見到親人,蘇昕棠激動得趕忙揮手大叫。
上輩子蘇宇星失手傷人緻殘,罪證确鑿,雖情有可原卻法不容情,加上又遇到嚴打,哪怕她的父母動用了一切關系,蘇宇星最後還是丢了鐵飯碗,被迫下放勞改。
因為有了案底,成績優秀的他在國家恢複高考後,錯失了繼續進修的機會。
最後,他黯然遠渡重洋,卻也開始他長達二三十年颠簸海外的生活。
等他們兄妹二人再相見時,早已滄海桑田,兩鬓斑白。
聽見她呼喚,蘇宇星雙眼一亮,大踏步朝她快步而來。
扯着大嗓門高喊:“糖糖,你這臭丫頭,誰讓你一聲不響到處亂跑。
”
“宇哥。
”
蘇昕棠一頭沖進了蘇宇星的懷抱:“宇哥,我好想你……”她眼眶泛着淚,語帶哽咽。
宇哥遠渡重洋,雖然累積了一生的财富,卻也累積了一身病痛,常年積勞成疾,年不過五十便早早去了。
再見到活生生出現在她面前的宇哥,蘇昕棠激動莫名,根本止不住眼淚。
“怎麼了,怎麼了?
糖糖你快些莫哭啊。
”
蘇宇星手腳無措地安慰她。
他天不怕地不怕,生平最怕自己這位寶貝妹妹掉眼淚。
一看見她的眼淚,他準備好那一大堆責備的話再無用武之地,哪還敢說半個不字,急得圍着蘇昕棠團團轉:“是不是不想回家去?
好好好,你不回就不回,宇哥都依你。
爸媽那邊宇哥回去和他們說好不好?
”
“糖糖你别光顧着哭啊,你到底這麼了,快告訴宇哥。
”
“還是有人欺負了你?
放心,有宇哥在,等找到人宇哥親自替你教訓他,打斷他兩條腿!
”
“才不要!
”
蘇昕棠臉色都白了!
事情雖然還沒有發生,可一聽見斷腿兩個字,她心頭就直打鼓,唯恐上輩子的悲慘曆史再度重演。
“爸媽是怎麼和你說的?
别動不動就揮舞拳頭,你很能了是吧?
”
白了他一眼,蘇昕棠氣鼓鼓轉身往回走。
“糖糖。
”
蘇宇星這下着急了,趕忙帶着自己的行禮追上:“糖糖,糖糖你别生氣,以後你這麼說宇哥就這麼做好不好?
糖糖等等我……”
肖淩飛很快追來,遠遠就看見蘇昕棠快速悶頭往回走,她的身後,還緊緊跟着一個大呼小叫的高大男人。
男人生得濃眉大眼,虎背熊腰,追在個頭嬌小的蘇昕棠身後,一路咋咋呼呼過來,“糖糖乖,别氣了。
大不了以後你說啥就是啥,宇哥都聽你的!
”
肖淩飛眯起眼,緊盯着礙眼的蘇宇星,臉色越發難看。
兩大步上前,他一把奪過蘇昕棠,用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她的身影,将她牢牢護翼到身後。
“你是誰?
”
“這話該我問你!
”
蘇宇星被他的質問激怒了,毫不客氣還擊回去。
長臂一伸,直接動手搶人:“糖糖,你快過來!
”
可肖淩飛動作更快,蘇宇星的手剛一伸出便被他攔截,二人直接交上了手。
眨眼間,又一觸即分。
隐隐作痛的手臂,讓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目含警惕,激烈地眼神交鋒厮殺了無數回,對峙着,誰也不肯認輸。
“喂!
我說你們夠了沒?
都老大不小了,别這麼幼稚好吧?
”
蘇昕棠猛翻白眼。
見蘇宇星試圖說話,她毫不猶豫嗆聲回去:“别以為你自己能打,就天下無敵了。
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即便你天下無敵了,上面不還有家法、國法嗎?
你倒是打呀,我倒要看看你能打幾個?
”
蘇宇星試圖辯解:“糖糖,是他主動挑釁……”
“人家故意惹你,你就跳進陷阱裡?
也不怕哪天連死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想起他上輩子的命運,蘇昕棠一肚子火氣。
回頭又對上杵在身後的糙男人,她越發沒脾氣了:“我不是和你說了,我有事嗎?
你就不能再等等我。
”
兩個幼稚鬼!
這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
蘇昕棠心裡憋着氣,轉身大步往回走。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又各自急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