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傷,養兩天就好了。
”
肖傾野自然沒把這點傷放在眼裡。
“那也不能掉以輕心。
”
蘇昕棠緊繃的心情放松下來,:“還好你沒事,不然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阿飛提及。
對了,剛才派出所同志不是說了,要帶那王八蛋去指認現場嗎?
走,趁着這個機會,咱們把這婚離了。
”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蘇昕棠可不希望肖傾野錯過了。
一旦錯過,再想離婚就難了。
這這個時代,離婚是離經叛道的事兒,是被人恥笑和譴責的。
這年頭的大多數人都堅持着,哪怕是一個極其不情願的包辦婚姻,即便是一個家暴頻發的痛苦婚姻,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着。
他們知道離婚的結果,會是自己變得更加苦痛,甚至會招緻比痛苦的婚姻更加痛苦的結局,所以還是維持現狀。
因為,他們知道真的去離婚了,也是很麻煩的事。
那時候,離婚需要在單位申請,還要經過彼此的單位調解,反複幾次下來,直到實在不可能了,才可以開具離婚證明信,辦理離婚手續。
開具了離婚手續也不是一定可以離婚,到了街道辦事處,還要經過很多次的調解過程,才可以辦理。
其實這樣的制度,對一些因賭氣而離婚的人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也是人們重視婚姻的一種表現。
可這對處于家庭弱勢群體的女性來說,卻恰好相反。
勸阻的人多了,有多少女人再度屈服在各種不得已的苦衷下,重新結合,再度跳回命運的齒輪裡。
根本就不像新世紀,帶齊了戶口本,身份證、結婚證,一紙離婚協議,三分鐘之内就辦理完畢。
出了婚姻管理機關,就誰也不認識誰了。
肖傾野現在身上有傷,有醫院出具的傷情證明,加上眼下向紅有了外遇,還出了火燒茶場的大事,肖傾野提出離婚,簡直就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要是還把握不到這次機遇順利把婚離了,估計這輩子也别想了。
肖傾野就替向家做牛做馬一輩子吧!
向紅一身狼狽被一左一右兩名警察押解着,帶着手铐到茶場指認現場,順便簽字拍照。
一起來得不但有公社街道辦的辦事人員,還有民兵團長,以及附近幾個村的村支書,村長、婦聯主任等人。
周圍的社員也來了,紛紛圍攏在周圍,對着指認現場的向紅指指點點,還少不得落井下石一番。
趁着難得的機會,肖傾野沖上前。
“警察同志,我要檢舉!
”
幾名警察同時看過來。
肖傾野早就破罐子破摔,早就不怕周圍衆人的閑言碎語了:“我要檢舉向紅,聚賭成性,縱火行兇,還對我實施家暴,畜生不如!
我要和他離婚!
”
“臭娘們,你找死……”
向紅大怒,即便帶着手铐依然又蹦又跳,試圖沖上前教訓肖傾野。
兩名警察阻止,向紅毫不客氣打了警察兩拳。
場面一度很混亂。
其中一拳落到了其中一名警察臉上,疼得那名警察大叫一聲,捂着臉倒退了兩步:“塊!
犯人居然累教不改,還公然襲警,給我打!
”
幾名警察拿起警棍對準向紅的腿就是幾棍。
警棍落在向紅剛剛才長好的斷腿上,當即慘叫不已,疼得昏死了過去。
居然公然襲警?
出了這事,想來向紅是做好把牢底坐穿的打算了。
蘇昕棠暗中松了一口氣,看了眼低垂着頭看不清神色的肖傾野,她趕忙上前。
“警察同志,你們也看到了。
向紅他面對你們有搶,有警棍,還帶着手铐的情況下,一樣敢對你們動手。
可憐我大姐,這些年以來和這種人面獸心的人一起生活,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淚,還受了多少毒打。
滿身傷疤先不說,就連上個月,她還被向紅打斷了兩根肋骨,踢破了脾髒住院了一個多月。
這樣的男人,他配做人丈夫嗎?
”
蘇昕棠大聲說道,把肖傾野往前推。
“可憐我大姐,受了這等重傷,還……現在已經是新zhong國了,可這樣不把女人當人,當奴隸的男人,再留在他身邊,下一回不得要了我大姐的命?
你們警察同志不是為人民當家作主嗎?
還請警察同志幫她一把!
”
蘇昕棠的話一落,肖傾野咬了咬牙,掀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肚子上縱橫交錯的舊傷,和做手術留下的那一道長疤。
“這些傷,都是那個畜生留下來的。
他……”
肖傾野哽咽得說不出話。
周圍的衆人議論紛紛,都指責向紅的不是。
“天,居然被打得這樣慘,太可憐了。
哎……”
“這向家媳婦可勤快了,每天起早摸黑的養家糊口,還要帶孩子,偏生遇到了那等不成器的男人。
”
“那向紅不是還公然把外面的女人帶回家嗎?
這是吃定了那女人舍不得孩子,這才不把人當成人對待……”
“多好的姑娘啊,真是可惜了……”
圍觀者議論不已,幾名警察也在和街道辦以及婦聯的人讨論着眼前的情況。
出了這等大事,以及不是單純的掩蓋就能掩蓋住的了。
很快,幾人似乎商量好了什麼,婦聯主任便被推了出來。
“你放心,出了這樣的事,我們會替她做主。
”
婦聯主任看了眼周圍的衆人:“我在這裡宣布,肖傾野和向紅的婚姻名存實亡,理應解除婚姻關系。
我會提交法院,特事特辦,法院的判決很快就會下來。
肖傾野,你就耐心再等兩天吧。
”
“謝謝,謝謝……”
肖傾野哭了起來。
看得周圍的人無不搖頭落淚。
可憐,實在是可憐啊……
法院的判決下來得遠比肖傾野想象得還要快!
不過才過了兩天,法院的判決書就下來了,判處向紅長期家暴,虐待肖傾野,并且有了外遇,感情破裂,沒有修複的可能。
宣布解除二人的婚姻關系,強制執行。
向毛毛也判給了母親肖傾野,同時判給她的,還有向紅欠下一大筆債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