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路都會走了?
摔倒活該!
”
肖淩飛憤然怒罵。
可手上的動作卻截然相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她,轉身就往回走。
蘇昕棠傻眼了!
整個人半挂在肖淩飛的肩膀上,完全雲裡霧裡,這是什麼狀況?
二人的親密舉動,被一雙眼睛悉數看在了眼裡。
張阿姨原本沒能在口頭上占據上風,心頭就憤憤不平,回家想了片刻依然覺得不解氣,又鑽了出來,嘴裡罵罵咧咧地想找出氣筒,不料一擡頭,就看見了肖淩飛抱着蘇昕棠這一幕,當即身形一閃,躲到一刻大樹後偷偷看着這邊,兩眼全是八卦的光芒。
肖淩飛把蘇昕棠抱起來,放到路旁一塊大石頭上,下意識去抓她的腳踝看:“怎麼樣,是腳踝又傷着了?
”
蘇昕棠心頭在生氣!
我生氣,你也别想好過。
她猛地一把推開了肖淩飛,把腳藏了起來,眼角一撇,雙手一抄嘴裡直哼哼。
“你不是走了嗎?
管我是摔死了,還是摔疼了,你還回來幹嘛?
”
“别鬧!
”
肖淩飛語氣嚴厲的命令着。
又朝她伸出了手:“一次兩次都傷到腳踝,等你以後老了,難保不會患上風濕關節炎,一到下雨天就會疼。
到了那時,有得你後悔的。
”
肖閻王是真的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哼!
”
蘇昕棠不理他,故意把小腦袋扭到了一邊,翻着白眼兒。
神情别扭得好像要奶糖吃的小女孩。
肖淩飛也沒說話,握着她的腳踝仔細查看着,期間還偷偷地觀察着她的臉色,間蘇昕棠不看他,眼神微微一暗。
“小心些,估計有點疼。
”
他突然開口。
蘇昕棠有些反應不過來他話裡的意思:“什麼……啊!
”
蘇昕棠慘叫一聲,下一刻,疼得眼淚子花花的,在眼眶裡不住打轉兒。
好疼啊……
“現在知道疼了,早幹嘛去了?
”
肖淩飛沒好氣的罵着,卻看不得蘇昕棠這幅要哭不哭的模樣,拿起袖子,粗魯的抹着她的眼淚。
“你罵我?
嗚嗚嗚……”
這一下,蘇昕棠當真哭了起來。
“别哭了!
”
他兇狠地怒罵,回頭一拳擊打在一旁的大樹上。
他真的就不明白了,明明一次兩次的,都是她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那般親密。
上一次是讓别的男人抱着,這一次呢?
更過分,居然牽着别的男人的手!
她究竟要把他肖淩飛置于何地?
“你還兇我?
嗚嗚嗚……肖淩飛你這個大混蛋!
你不是男人。
”
蘇昕棠覺得委屈了。
阿飛離開了多久,她就擔驚受怕了多久。
每一次午夜夢回裡,夢境裡全都是他。
有上輩子精心呵護她的他,有瀕死抱着她的他,有如今年輕尚未成熟的他,更有上輩子傷心絕望之下,答應離婚的他……
每一次夢境裡的一場糾纏,都會讓她從睡夢裡驚醒。
每一次驚醒後,她都整夜整夜的失眠,根本無法再入睡。
她想他!
每一個指尖,每一根頭發絲兒都書寫着她的思念。
可偏偏就是這樣讓她牽腸挂肚的男人,再一次見面時,居然抛下她就離開了。
她邊哭邊宣洩着自己内心的悲憤,全然忘記了自己此刻身處的環境:“肖淩飛,你不是男人,我讨厭你!
”
不是男人?
這句話,徹底将肖淩飛潛藏的獸性徹底點燃!
而下一句“我讨厭你”卻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地嘶吼,猛地一把抱住了蘇昕棠。
蘇昕棠被吓了一跳!
眼角除了殘存的淚花,臉上更有不容錯辨的驚訝。
下一刻,她瞪圓了眼……
看着肖淩飛猛地朝她壓了過來,捧起她的小臉,一口吻住了她的小嘴……
轟!
——
蘇昕棠的眼前突然綻放開了無數朵粉紅的花蕾,四周都在發光發亮,粉紅的肥皂泡到處彌漫,她本能地環住了他的脖頸,揚起小腦袋,配合着他的汲取。
濃烈又熟悉的男性氣息将她重重包圍,唇上傳來的溫潤觸感,讓她逐漸迷失。
她沉醉了,沉醉在他的柔情裡,本能地配合着他……
唯有輕輕顫抖的羽睫,才洩漏了她此刻忐忑的心情。
可下一刻,他猛然一把推開了她。
獨自跌坐在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氣,惡狠狠地宣誓着:“蘇昕棠,我會讓你知道,我是不是男人!
但,不是現在。
”
他的臉上,是一片堅定之色,更有勢在必得的決心。
蘇昕棠被他這話刺得心頭猛烈地跳動,不過很快,她就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态度,故意刺激他。
“呵,這天底下,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條腿的男人多得是。
咋啦,你還想耍流氓?
”
“三條腿……”
肖淩飛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着了。
臉一下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氣急敗壞怒罵:“誰告訴你這些的?
以後不許再說這……這話。
聽明白了嗎?
”
“不明白。
”
蘇昕棠猛飯白眼兒:“你以為我是你手底下的兵啊?
誰理你!
”
“你……”
肖淩飛明顯詞窮了,突然起身,彎下腰一把抱起了她。
蘇昕棠下意識掙紮着:“你要把我抱到哪裡去?
肖淩飛!
放下,快把我放下來,快點兒!
”
“不放,再也不放!
”
肖淩飛好像宣誓一樣的重重說着,大步流星朝蘇家的方向走:“糖糖,你現在才讓我放開你,已經太遲了。
要怪,就該怪你當初不該招惹我。
招惹了我,你還想逃?
絕不可能!
”
蘇昕棠掙紮不脫,幹脆破罐子破摔,也不掙紮了。
“為什麼?
”
“因為,我絕不會放手。
除非……哪天你我之中,有一個人先去了。
即便那樣,上碧落下黃泉,我也絕對會把你抓回來。
我發誓!
”
肖淩飛鄭重其事宣告。
蘇昕棠徹底傻眼了!
莫名的,她想到了他們的上輩子,他呵護了自己一世,可出于内心的自卑,她不斷把他推遠,将他從自己身邊驅趕開。
隻是希望,他能找一個值得他喜歡,值得他愛的女人。
可走到生命盡頭的霎那,她才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她愛着這個男人,想要這個男人,隻想和他好好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