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419章 驚變2
“那幫人态度極其強硬,舉的牌子上寫的話也不好聽,說桑總恃強淩弱,栽贓下屬,害得無辜之人坐牢什麼的。
”
副總擦着汗,急得團團轉,“剛警方試圖讓他們離開,可中間有個老太太突然倒地暈倒,說是犯了心髒病,搞得警方都不敢怎麼動他們,怕出人命。
警方的意思,讓公司來個能說話的,盡快跟對方協商一下,不然鬧大了對各方都不好。
簡先生,您看看能不能問問桑小姐,這事到底該怎麼辦?
”
說到底,副總隻是副總,也怕擔責,尤其是怕惹上人命官司。
桑家在京城的分公司,除了桑明朗最大,也就沒别人了。
如今桑明朗昏迷,桑淺淺雖然沒怎麼管過公司的事,可也就她能代替桑明朗做決定了。
簡峥擰緊了眉,這事要處理起來,倒也不難。
對待這種光腳不怕穿鞋的,他還算有經驗。
可關鍵就是,這一堆事,怎的都趕在了今晚?
這背後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想到沈寒禦剛才提醒他讓他不要掉以輕心的話,簡峥原本打算親自去一趟的想法,立刻取消。
“你暫且答應他們撤訴,讓那些人先回去。
”
簡峥心裡有了主意,“他們若要書面協議,你也可以簽。
”
但是簽完執不執行,那是另一回事了。
副總愣住:“這是桑小姐的意思嗎?
”
“是不是你甭管,就按我說的來。
早點讓那幫人散開的好。
”
等過了今晚,他自有辦法收拾那些人。
桑明朗是公司老總,又是在京城,這種涉及到公司前員工的事,隻能明面解決。
可簡峥不一樣,他有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
撤訴是不可能撤訴的,既然有膽子收巨額回扣,那就早該料到有承擔責任的一天。
副總方才接電話前,悄悄問過尹姝惠,簡峥的身份。
知道簡峥是專門跟着桑淺淺的人,多少也放了心。
反正有簡峥這句話,以後就算桑明朗醒了,也追究不到他頭上。
副總松了一大口氣,忙不疊地去跟那些人談判去了。
這頭,謝時安回頭問,“出什麼事了?
”
簡峥也沒隐瞞,将事情說了,冷聲道:“桑總下午突然昏迷不醒,傍晚才從手術室推出來,這事太太可是誰都沒告訴。
可那幫人卻能得到消息,趕着這個時候來鬧,這中間要說沒人趁機挑事,我是不信。
”
謝時安吃了一驚,“淺淺她哥上午不是還挺好,怎麼突然昏迷了?
”
“說是當時救人的時候,傷到了頭,腦部有個很小的出血點。
”
簡峥也隻是聽桑淺淺和醫生交談時提過,具體如何他也不清楚,“可能是傷情惡化了。
”
謝時安眉頭也皺了起來,“不行我派人過去一趟,幫着處理這件事。
”
樓上,阮曉霜和阮曉蝶正要下來,将簡峥和謝時安的對話聽了個正着。
得知桑明朗下午剛手術完,阮曉霜心頭劇烈跳動,急切道:“我也過去看看。
”
阮曉蝶不太樂意,“可我們是明早的飛機,這麼晚了,姐姐你趕去醫院,明早還來得及嗎?
”
“我會盡快趕回來的。
”
桑明朗終究是為救她而受傷,阮曉霜明日就要走,若不親去看看,怎能放心。
阮曉蝶撇了撇嘴,“那好吧。
”
謝時安立刻打電話,安排人去醫院協助處理此事,阮曉霜也匆匆離開。
阮曉蝶在客廳陪着謝時安坐了會兒,嚷着晚飯沒吃飽,謝時安便讓老管家送了茶水點心進來。
“那位大哥,你不來吃點麼?
”
阮曉蝶現在不裝小孩了,倒是懂禮貌得很,還知道招呼簡峥。
簡峥面無表情,巋然不動地冷冷掃一眼阮曉蝶,“不用。
”
老管家見狀,忙親自倒了杯茶端過去,“這茶是今年上好的明前茶,簡先生嘗嘗看。
”
老管家态度和藹親切,又不失恭敬,簡峥也的确有點渴了,接過來喝了兩口,“謝謝。
”
阮曉蝶許是真餓了,接連吃了好幾塊點心,嘴角都沾了殘渣。
謝時安下意識想像以前那樣伸手去幫她擦掉,才擡起手,又生生頓住了。
然神色語氣比之先前,已溫和許多:“行李都收拾好了?
”
“收拾好了,就帶了些衣服。
”
阮曉蝶放下點心,擡眸笑道,“時安哥哥你給我買的東西倒是不少,不過都是哄小孩子的,以後我也用不着,所以都不用帶啦。
”
她環顧一圈客廳,略有幾分怅然:“明天就要走了,以後怕是也沒機會再來了,其實,我還挺舍不得這裡的。
”
她深深望着謝時安,“不算姑母和姐姐,除了邵錦哥哥,也就時安哥哥你對我最好了。
”
謝時安看着她,心緒湧動,默然許久。
他低聲道:“我會常去國外看你的。
”
“那就好。
”
阮曉蝶露出笑容,提起茶壺給謝時安斟了杯茶,又捧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和謝時安的碰了碰,認真道:“時安哥哥你可要說話算話。
”
謝時安心頭溫熱,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飲而盡:“那是自然。
”
阮曉蝶眉眼含笑地注視着他,放下手裡的茶杯,抽了張紙巾,慢慢地擦着嘴角。
“可是吃飽了?
”
謝時安溫聲道,“那就早點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好呀。
”
阮曉蝶仍是笑着應,“不過,時安哥哥,我說要走,你就真的信我麼?
”
謝時安和簡峥幾乎同時擡頭,目光俱都銳利地盯着阮曉蝶。
“你什麼意思?
”
謝時安沉下臉,“飛機可都安排好了,由不得你再.”
他話未說完,隻覺一陣眩暈,阮曉蝶詭異的笑容,連同客廳裡的家具,牆面,都劇烈地搖晃起來。
謝時安緊緊按住太陽穴,極力想要保持清醒,卻隻是徒勞,眼前驟然一黑,竟是從沙發上栽倒在地。
簡峥臉色已然驟變,“你”
他欲待奔過去,可身形踉跄,站都站不穩,撐着牆,緩緩跪了下去。
“你倒是個忠心的,甯可不管桑明朗,也要守着桑淺淺。
”
阮曉蝶笑吟吟地看着他,可是那笑意不達眼底,帶了幾分冷意,“可惜,不過是白費力氣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