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清看見小哭包娘就趕緊走了過去,扶住李桂秋的胳膊。
「娘,大晚上的您怎麼還出來等我了,沒事的,不用擔心我。」
李桂秋差點掉眼淚,「我咋能不擔心,你每次都回來得早早的,就這回,天都黑了也不回來。」
「要不是碰上小謝,他說他去接你一段,我都要自己去找了!」
陸清清自知理虧,笑著跟李桂秋撒了個嬌,想要矇混過關。
李桂秋讓陸清清把謝嘉辭手裡的背簍接過來。
「謝謝你啊小謝,今天幸虧碰上你了!」
謝嘉辭一向對陸家這兩個老人態度很好,「不用謝,這事兒也怪我。回來的路上碰見了我一個熟人,這才耽誤了時間,要不清清早該到家了。」
陸清清看他好心地幫自己解釋,還把遇見流氓的事兒也遮掩過去。
心裡感激地沖著謝嘉辭眨了眨眼,在心裡默默地給這個男人加了一分。
謝嘉辭把背簍交給陸清清之後就離開了,走到半路上又拐了個彎去知青點。
跟劉一鳴促膝長談。
這邊,陸清清跟著李桂秋回家。
路上李桂秋神神秘秘地小聲問陸清清:
「丫頭,我怎麼看著人家小謝最近對你的事情都很上心,你倆是不是不打算離婚了?」
陸清清下意識地否認。
「咋可能啊娘,人家幫我的都是生意上的事兒,怕是巴不得我趕緊賺夠了錢跟他去離婚呢。」
謝嘉辭早就對原主厭煩到了極點,怎麼會對她改觀呢。
在她心裡,謝嘉辭早就是前夫了,隻是暫時沒辦手續而已。
「娘,你說陸清清咋還不回來,不會是張克金......」
「最好是這樣!」沈翠柳吃飽喝足,倚靠在床上,「那個小賤人,我現在看見她就心煩!」
沈翠柳覺得陸清清一點遠見都沒有,「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張克金那樣的人家,也是她能惹得起的?」
陸笑更是忿忿不平,「就是,憑啥個個好男人都讓她給招惹了!她就會使些狐媚子手段勾引男人!」
「對,不要臉!」沈翠柳狠狠地啐了一口。
門外,陸清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砰」的一聲,屋門被推開。
陸清清站在門口,一臉譏諷地看著這娘倆。
沈翠柳登時就愣住了。
陸清清咋瞧著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壞了,自己剛剛說的話沒被她聽見吧!
一想起村裡人說陸清清打陸明建的那架勢,沈翠柳心裡就沒由來的害怕。
當即尬笑兩聲,「呀,是清清啊,你咋有空上我們這屋玩來啦?」
說著又朝陸笑使眼色,「笑笑,還不快讓你姑坐下!」
陸笑翻了個白眼,根本不動彈。
沈翠柳又掐了陸笑的胳膊一把,「你這死丫頭,快給你姑讓個位子!」
沈翠柳是看不慣陸清清,恨不得她早點死在外頭才好!
可是現在的陸清清根本就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就算有再大的怨恨,她也隻敢在背地裡說,當面還得腆著張老臉笑。
陸清清看沈翠柳這副虛偽的模樣,發自內心的覺得噁心。
沈翠柳甚至還不如陸笑來得坦蕩。
「大嫂,你還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你要是去演戲,不拿個金雞獎我都覺得可惜了!」
沈翠柳臉上的笑一僵。
什麼金雞銀雞的她聽不懂,但是這小賤蹄子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陸笑更是直接從炕上跳了下來,站在陸清清面前喊:
「陸清清,你再給我說一句試試!」
陸清清也不惱,臉上帶著能氣死人的笑:
「怎麼,嫌我剛才說得難聽?更難聽的我還沒說呢,你等不及了?」
陸笑氣得說不出來話,隻能狠狠地跺了一下腳。
嘴裡還惡狠狠地念叨著:
「我看你能嘚瑟到什麼時候,遲早有人收拾你!」
陸清清睥睨了她一眼,臉上的笑容絲毫不減,甚至好奇得問:「有人收拾我?誰啊?」
陸笑嘴角一揚,滿臉的得意,「你還知道害怕啊?
別以為別人都不知道你做過些什麼,遲早都會遭報應的!」
沈翠柳將信將疑地看著陸清清。
這小賤蹄子怎麼瞧著不像是害怕,倒像是在看她們娘倆的笑話?
果不其然。
下一秒,陸清清嘴裡就平靜地吐出一個名字。
「你的靠山,就是張克金?」
「......」
陸笑和沈翠柳兩個人的身子登時繃緊了,氣勢弱了一大半。
陸笑臉上肉眼可見地瞧出了慌張,無措地看向了沈翠柳。
沈翠柳把她護在身後,嘴硬還不承認,「什麼張克金?我們不認識!四丫頭,你別胡說八道!」
「不認識?不應該吧。」
「那不是陸笑的好對象,你的好女婿嗎?」
陸清清臉上帶著冷笑,逼近了沈翠柳。
這一刻陸清清身上氣場全開。
沈翠柳被她的眼神驚得都有些要喘不過氣來。
「前幾天,不是還跑到張家去造謠,說了我不少壞話麼?
怎麼,現在就想不認賬了?!」
沈翠柳想起自己跟陸笑在張克金面前說的那些瞎話,嚇得渾身直發抖。
「你.....你都知道啥?」
沈翠柳不敢去看陸清清,顫抖著聲音問出這句話。
陸清清擡手就捏住沈翠柳的下巴,逼著她跟自己對視。
「你在背後做的那些好事,我全知道了。」
「恐怕你們還不知道,張克金今天帶著三個混混尾隨我想對我圖謀不軌,沒想到剛好碰上了民警,這會兒他們幾個全在局子裡蹲著呢。」
沈翠柳驚恐萬分,瞪著眼不相信,「不,這怎麼可能!張家那麼有錢,張克金又是個好後生,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
陸笑更是狗急跳牆,直接從沈翠柳身後站了出來。
指著陸清清就罵:「肯定是你瞎編的,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又找到了比謝嘉辭條件還好的男人!你就是故意的,賤人!」
「啪——」
陸清清鬆開沈翠柳的下巴,一巴掌甩在了陸笑臉上。
「前些天剛打過你一巴掌,還不長記性是不是?」
「我嫉妒你?就張克金那樣滿臉麻子不學無術的男人,你倒貼錢送給我我都不要,也就你還拿他當個寶似的!」
陸清清譏諷的語氣狠狠地刺傷了陸笑的自尊心。
可她想起張克金那張麻子臉,再想起他隨地吐痰,三句話就要罵人的模樣,她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告訴你們,張克金已經進局子了,你們倆主謀難辭其咎,好好想想怎麼跟警察解釋吧!」
撂下這句話,陸清清轉身就走。
對這種成天想著害她的人,但凡有一點心慈手軟的念頭,她都得狠狠地抽自己嘴巴子。
「嗚嗚嗚......」
「娘,你說陸清清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啊,張克金不會真的進局子了吧?」
陸清清走後,陸笑嚇得忍不住哭了起來。
沈翠柳也滿面愁容,唉聲嘆氣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瞧見閨女被嚇哭,她又不得不去哄:
「閨女,別怕,指不定她就是聽見咱們的話,故意來嚇我們呢!」
「我才不信張克金會做那種流氓事兒,再說了,還能這麼巧就碰上警察?」
陸笑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娘,那咱們明天去縣城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