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媽呢?」
謝嘉豪沒想到陸清清會突然問這麼一句,結結巴巴地回答:「我、我爸媽,在家裡呢!」
「既然在家裡,為什麼不過來給奶奶拜年?」
「這,他們......」
謝嘉豪說不出話來,就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他身後的宋曉慧,宋曉慧看了他一眼,笑著接話:「嫂子,爸媽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所以特意讓我們三個小輩過來給奶奶拜年呢。」
「兒子兒媳不過來磕頭拜年,反倒讓孫子輩的來拜年,這是幾個意思啊,你們謝家還有這樣的規矩呢?」
「那倒不是,主要就是爸媽身體不舒服,要不然的話都想著來給奶奶拜年的。」
陸清清給冬冬夾了一筷子菜,漫不經心道:「磕頭拜年這種事兒從來就沒有誰替誰這一說,你回去告訴謝忠強,這頭要麼就別磕,要麼就他自己親自來給奶奶拜這個年。」
宋曉慧之前沒跟陸清清接觸過,雖然聽說過她很難纏,卻也沒想過她會是這樣一個牙尖嘴利的人,一時之間有些氣不過:「那嫂子跟大哥不也是一樣沒給爸媽拜年去?」
陸清清擡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因為我們根本就不認他們啊,還拜什麼年?現在你們來給奶奶拜年也是一樣的,又不是我們想讓你們過來的,這可是你們上趕著要來給奶奶拜年的,沒人求著你們過來。」
甚至還十分不歡迎。
宋曉慧聽了陸清清的話之後,氣得十幾年咬牙卻也說不出什麼來。
謝江魚從進來之後就一言不發,
倒是躲在後面譏諷了一句:「我早就說了別來,討不到什麼好果子吃,還非得來碰一鼻子灰!」
屋子裡沒什麼聲音,謝江魚這話即使聲音不大,也還是傳到了每一個人耳朵裡,宋曉慧和謝嘉豪尷尬地沒說話。
陸清清卻出口贊道:「你這個覺悟挺好,下次保持。」
謝江魚聽到陸清清的額譏諷之後,恨不得能收回去剛才這話才好。
謝老太看見這三個人就頭疼,冷冰冰道:「你們仨要是沒什麼事兒就早點回去吧,我老太婆不用你們拜年,我受不起。」
謝老太這話都已經說出口了,謝嘉豪和宋曉慧也沒好意思再留下來,灰溜溜地從老宅走了。
出門之後,謝江魚忍不住吐槽:「我就說了別來別來,你們還非得拉著我來,這下好了吧,被人家趕出來!」
宋曉慧是張羅著要來拜年的人,現在沒有討到好果子吃還被小姑子這樣指責,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謝嘉豪看見之後立馬指責謝江魚:「謝江魚,你怎麼跟你嫂子說話的,她不也是為了咱們好嗎,你看看謝嘉辭那個如日中天的樣子,以後爬高了遲早把我們全都踩在腳下!」
謝江魚不認慫,「那你去巴結人家,看看人家稀不稀罕理你就是了!」
說完這話,謝江魚推起自行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謝嘉豪和宋曉慧在後面推著自行車慢慢走著。
宋曉慧扯了扯謝嘉豪的衣服,「嘉豪,你會不會怪我今天的打算?」
謝嘉豪搖搖頭,「我又不跟謝江魚一樣什麼都不懂,現在謝嘉辭不比從前了,我們要是真的能跟他把關係搞好的話是好事兒,你是好心,我知道。」
宋曉慧用力點點頭,「你知道嗎,我聽說那個陸清清在那邊又買了不止一套房子,她以後手裡那麼多套房子,要是我們能跟她把關係弄好的話,讓她分給我們一套!」
謝嘉豪將信將疑地看著她,「這能行嗎,京市的房子可不便宜......」
「現在肯定是不行了,所以我才說讓你早點跟她們搞好關係!」
謝嘉豪想了想,像是發了狠一樣用力點點頭,「好,我過兩天再來一趟!」
......
老宅。
被謝嘉豪他們過來一打擾,謝老太的心情都比剛才差了很多。
陸清清一邊給謝老太夾菜,一邊開玩笑:「奶奶,依我看,咱們也該買一個電視來看,這樣過年的時候家裡就更熱鬧了,像我爸爹娘家那樣似的。」
陸清清這話隻是為了轉移謝老太耳朵注意力,可謝嘉辭卻挺進了心裡,「你想看電視?」
陸清清搖搖頭,「還好吧,不是很想,就是覺得奶奶年紀大了,冬冬又還小,有個電視機的話能解解悶。」
陸清清心想,上輩子她電視電影什麼沒看過,現在還至於眼饞一個黑白破電視?
可陸清清萬萬沒想到的是,謝嘉辭這人會這麼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他們在京市沒什麼親戚熟人,大年初一乾脆就都躲在家裡睡了個大懶覺。
起床之後,謝嘉辭和陸清清就帶著冬冬堆雪人。
陸清清找到一個小桶扣在了雪人的頭上,冬冬拿來一個掃帚插在雪人身上,這雪人就算是武裝起來了。
大年初一在家玩了一天之後,初二一大早謝嘉辭就出去了,陸清清起來之後沒看到人,還以為他出去找劉一鳴了。
誰知道中午回家的時候,謝嘉辭居然扛回來一台電視!
謝老太站在門口看著謝嘉辭把電視搬進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這下可好,我們冬冬有電視看咯,這小子還算懂事。」
陸清清又氣又無奈,「一聲不吭就出去把電視給買回來了,奶奶您還誇他!」
謝老太拍了拍陸清清的手,「不打緊,不打緊,他給你花錢心裡高興,你就讓他買吧。」
謝嘉辭興沖沖把電視買回來放在家裡櫃子上之後,看著陸清清臉色好像不太好,他又不敢上前去多問,小步小步蹭到陸清清身邊,用胳膊撞了撞她,「咋了......你不高興?」
陸清清這小身闆差點被謝嘉辭給撞出去,拽著身後的桌子穩住身形之後,白了謝嘉辭一眼,「謝嘉辭,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錢了?」
「我......」
「說實話!」
「我從我的工資裡偷偷拿出來了一點。」
陸清清驚詫,「你的工資不是已經放到我這裡了嗎,你藏私房錢了?!」
「沒有沒有沒有,」謝嘉辭連忙舉起手來以示清白,「我就是從你那兒拿的,你藏錢的地方又不隱蔽......」
陸清清氣笑了,「那還怪我了?」
「不怪不怪,」陸清清把人攬到自己懷裡,也不避諱冬冬在場,就用手摸著陸清清的頭,「我就是想讓你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