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清身子一震,從謝嘉辭懷裡擡起頭,對上他黑白分明的眸子。
謝嘉辭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像是有著無盡的希望,讓人看著看著,就覺得眼前什麼事兒都不算是事兒了。
謝嘉辭低頭親了親陸清清,「沒事的,還有我呢,他們動不了你,快睡。」
即使已經同過房了,陸清清也還是會被謝嘉辭帶著笑的一個吻弄得臉紅,想了想又覺得自己隻是被親一下就這樣臉紅,放在謝嘉辭眼裡實在有些沒面子。
在謝嘉辭剛撤頭的時候,她就往前一擡頭,又貼了上去。
甚至還像是示威似的,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謝嘉辭原本就美人在懷情難自禁,隻是礙於現在陸清清心情不好,他才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陸清清一挑釁,徹底挑起了他壓抑著的慾火,果斷利索地把陸清清翻過來壓在身下,將她開始的這個吻加深、綿長。
陸清清察覺到謝嘉辭的手開始變得不安分,在她身上遊走,但是為時已晚,她自己也是沒了半分力氣能拒絕的。
這樣一來,兩個人原本早早就躺下了,卻折騰到了半夜才入睡。
第二天謝老太早早地就過來準備做飯,看著小兩口房門緊閉,自己嘀咕了一句:「年輕人精力就是旺盛,兩個孩子真是半點都不知道上愁的。」
自己雖然這麼嘀咕著,可心裡卻也是覺得美得像朵花似的,甚至暗暗得意於自己把冬冬帶走的英明決定。
陸清清醒來的時候,忍不住掐了謝嘉辭腰一把,「下次能不能輕點?!
謝嘉辭早就醒了,這會兒正拄著腦袋側躺著看她,聽了她又惱怒又委屈的話,忙認錯:「下次一定。」
陸清清哼了一聲,懶得再跟他計較強撐著身子從床上起來,洗漱了一下就去廚房拿謝老太給他們留的飯了。
吃完飯之後,陸清清就去了工作室,然後從工作室裡拿出來了一大堆好東西,全是這會兒的稀罕東西,甚至有一些包裝是連謝嘉辭都沒見過的。
謝嘉辭有些狐疑,「你那工作間怎麼跟個百寶箱似的,每次去每次都能拿得出來一些好東西?」
陸清清有點心虛,低頭整理著東西沒跟他對視,避重就輕說:「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憂患意識強,愛囤東西。」
謝嘉辭明顯不信她這套說辭。
畢竟工作間他也是去過的,那裡面屁大點的地方,哪兒能放得下這麼多東西,而且陸清清每次還都隻往外拿,不往裡添?
可他發現了也不能說,非但不說,還幫著陸清清遮掩。
謝老太看見了也納悶,「你們是從哪兒來的這麼些好東西?」
謝嘉辭隨口道:「之前別人給的,一直放著沒捨得用。」
陸清清和謝嘉辭今天的打算也很清楚,她去找郭仕達,順便要他約束好自己的媳婦陸笑,別讓那些人在這邊抓到把柄。
而謝嘉辭,則是帶上些東西跟陳曉剛去活動關係,畢竟陸清清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問題的關鍵就是看她有沒有人能護著。
謝嘉辭把家裡唯一的自行車給了陸清清,「你騎著車去。」
陸清清想都沒想就拒絕,「不用,你要跑的地方比我多,而且還遠,我走著去就行。」
謝嘉辭根本容不得她拒絕,「你腿短,走得慢。」
陸清清:「......」我給你一榔頭你信不信?
捨不得她走路就說捨不得她走路,口是心非還人身攻擊是怕誰看出來嘲笑他不成?m.
陸清清撅了噘嘴懶得理他,把東西捆著放到了後面,氣鼓鼓地就使勁兒蹬著車離開了。
謝嘉辭在後面看著腿短的陸清清費力蹬著車的模樣,又自己笑了好長時間,沒成想陸清清騎出去十幾米又忽然回了個頭。
謝嘉辭連忙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一臉認真地跟她揮手:一路順風。
陸清清回頭看了一眼也懶得搭理他,輕快地騎著車就到了屠宰場。
門衛張大爺正拿著報紙打盹兒呢,在門衛崗上的張大爺和昨天去她家的張大爺像是不是一個人似的。
昨天的張大爺睿智、聰明,而此刻戴著老花鏡打盹的張大爺,隱去了所有的鋒芒,就像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小老頭,喝茶看報過著悠閑的晚年生活。
察覺到有人靠近,張大爺扁扁嘴不情願地睜開了眼,像是有些惱了別人驚擾他的美夢。
瞧見是陸清清的時候,他又沒忍住臉上帶起了笑意,「丫頭,怎麼到屠宰場這邊來了,來找郭主任?」
陸清清心道您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面上卻是再乖巧不過的笑,把手上提著的營養品快速塞進了他的抽屜裡,「這可是大門口呢,來來往往這麼多人,你可不許跟我推辭,你要是跟我拉扯起來,別人還真以為我行賄呢!」
陸清清煞有其事地跟張大爺鬼扯。
張大爺提溜著東西的手一頓,想了想陸清清說得還真有幾分道理,嘆了口氣不情不願地把東西塞了回去,「你這丫頭,這些東西給了我,可真是浪費了。」
「不浪費不浪費,」陸清清笑著擺手,「能被您吃了,這些東西也算是有福分了呢!」
張大爺被陸清清的話逗笑了,「你這鬼丫頭,快進去吧,你自己知道路,我就不管你了。」
陸清清道了謝,將自行車就停在張大爺附近,隻身進了屠宰場,一路上有碰見從前認識的,都紛紛笑著跟她打招呼。
陸清清也笑著回話,隻是她看得清楚,那些人的笑容背後還藏著幾分打量和猜測,是因為那群人來屠宰場打聽她的猜測。
她心裡清楚,但全都置之不理,總不能拉著她們說,那些人是想來害她的吧。
陸清清輕車熟路地來到了郭仕達的辦公室,郭仕達還是如往常一樣伏在桌案上不知道在寫些什麼,陸清清禮貌地敲了敲門。
郭仕達應聲擡頭,瞧見站在門口的人時十分驚訝,「清清......你怎麼過來了?」
陸清清站在門口客客氣氣地笑,「想跟郭主任說點事兒呢,不知道郭主任這會兒方便嗎?」
「方便,方便,」郭仕達在陸清清面前顯得有點緊張,連忙手忙腳亂地把案桌上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收起來,然後把陸清清讓到對面的椅子上,「你坐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