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清坐在了郭仕達辦公室的椅子上,跟郭仕達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麼長時間沒見面,陸清清先迂迴著開口:「郭主任最近過得還好吧?」
問完之後看著郭仕達臉上苦澀的笑,陸清清險些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剛才說這話還真是沒經過大腦了,她就算是再不想了解到郭仕達的情況,也難免聽說一耳朵,現在郭家每天都吵得不可開交,樓上樓下的鄰居都投訴了好幾回了。
郭仕達現在不勝其煩,每天都是能躲則躲,能不回家就根本不回家,可這樣的態度也讓陸笑不滿意。
她是嫁了個男人,又不是嫁了個死人,總是躲著她是幾個意思,難不成還能躲上一輩子?
「還好吧,湊合著能過下去。」
郭仕達臉上的笑蒼白又無力,他就算是過不下去又能怎麼樣,當初娶陸笑的決定是他自己一時心軟做下的決定,怪不了任何人。
陸清清不小心戳到了人家的痛處,一時之間也沒好意思再開口。
半晌,還是郭仕達先緩解了尷尬:「你今天過來找我,是為了那批調查你的人吧?」
陸清清也不遮掩了,連忙點頭,「正是為了此事。」
郭仕達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這風言風語是怎麼傳出去的,但是你放心,我肯定會盡我全力幫你澄清,絕不會給你造成什麼影響。」
畢竟當時是他單相思,還對陸清清造成了三番五次的打擾。
陸清清客氣地點點頭,「那就多謝郭主任幫忙說話了。」
「都是應該的。」
郭仕達是個聰明人,陸清清一點就透,根本不用她多說什麼。
估摸著謝嘉辭那邊應該也差不多了,陸清清就想起身離開,「那我就先告辭了,」陸清清看了一眼不復當時氣盛的郭仕達,輕聲道:「郭主任,無論如何,日子總還是要過下去的。」
郭仕達聞言,身子輕輕一震,繼而深呼吸一口氣,點點頭,「你說的是,為了強子,我也會好好的。」
這就再好不過了。
陸清清起身往外走,還沒出門就被外頭不堪入耳的叫罵聲逼退了回來。
「陸清清,你還真就是個不要臉的貨色,你不在家好好過你的日子,又來騷擾我們仕達做什麼?是現在看我們結婚了,又想起他的好了?我告訴你,你少給我算計他!」
陸笑像是個護著雞蛋的老母雞一樣,提著一個小籃子邊往裡走邊叫罵,籃子裡裝的是她特意為郭仕達做的午飯。
郭仕達現在不喜歡回家吃飯,她乾脆就送到了屠宰場來,沒成想一來就聽見人說陸清清來找郭仕達了。
跟著郭仕達做事的小趙滿臉為難又愧疚地看著郭仕達,「郭主任,我......」
他攔了,但是沒攔住。
郭仕達知道陸笑的脾氣,沖著小趙揮揮手,「不怪你,你去忙你的吧。」
小趙如蒙大赦地離開之後,郭仕達擰著眉毛看向陸笑,「你來幹嘛?」
陸笑看著氣質出眾站在門口的陸清清就冷笑,「我要是再不來,恐怕明天你就要被別人哄騙地跟我離婚了呢,也不知道這個狐狸精給你灌的什麼迷魂湯,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上了她的當!」
郭仕達冷臉呵斥陸笑,「陸笑,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我跟陸清清啥關係都沒有,我們倆清白得很!」
「我呸!」陸笑啐了一口,打量著一直懶得開口的陸清清,「我知道了,怕不是陸清清現在嫌謝嘉辭沒本事賺不到錢,就後悔了又回頭來找你了吧?我就知道,她就是個貪婪的......」
陸笑還沒說完,手上提的小籃子就被陸清清搶過來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籃子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震,然後就聽到陸清清聲音冰冷,一字一句道:
「陸笑,我懶得理你是不想沾染了一身的晦氣,你要是非跟我找不痛快,那你就繼續詆毀,隻是有一點我是要說清楚的。」
陸清清看向陸笑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者的輕蔑,「謝嘉辭在我心裡就是最好的,能不能賺到錢都是最好的,我從來不後悔跟他在一起。」
「畢竟我不是那種一無所長,隻能依靠著男人活下去的女人,你說是吧?」
陸笑被這話狠狠刺痛了,像是被人掀開了自己的痛處一樣,她不願意承認,她就是陸清清嘴裡說的那種,隻能依靠男人才能過下去的人。
郭仕達沒想到陸笑會來,更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剛想開口勸兩句,就聽到陸清清繼續說:
「有些事本來是不該我說的,畢竟你雖然現在還姓陸,卻終歸不是我們陸家親生的孩子。但是作為你的前姑姑我也想囑咐一句,陸笑,別整日鬧得人家家宅不寧,這樣的女人,不會有好結局的。」
陸笑氣得嘴唇都在發抖,她從前說不過陸清清,現在就更說不過她了,隻能趁著有圍觀者就瞎咬陸清清:
「你少在這兒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你真以為你是什麼守婦道的女人,剛才我來的時候你就自己在這兒跟我男人單獨相處,你安得什麼心?!」
「陸笑!」
郭仕達出聲呵斥,卻被陸清清打斷。
「單獨相處,我安得是什麼心思?」陸清清輕笑出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事情一樣。
「我不過就是跟郭主任談談之前生意上沒算清的一些賬而已,怎麼到了你嘴裡就那麼見不得人了?單獨相處就是男女關係不正常?這屠宰場裡有三分之一都是女性,這些人裡或多或少都跟郭主任單獨相處過,照你這麼說,屠宰場裡是沒一個好人了?」
「我......我沒有。」陸笑結結巴巴地反駁。
陸清清看她說不出來話,也不惱了,臉上一如既往帶著氣死人的微笑,溫聲道:「既然沒有,那以後還是謹言慎行的好,畢竟出門在外你說的話,也跟郭主任掛鉤,作為一個守婦道的人家,不能多說錯話給男人添麻煩。」
陸笑愣了又愣,下嘴唇都被咬得泛不過血色了,她意識到自己在陸清清面前又栽了一個大跟頭,可是又說不過牙尖嘴利的陸清清。
末了,隻能咬牙切齒地說一句:「陸清清,你也少高興得太早,遲早有人會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