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月,陳曉娟大多數時候都是在陸清清家裡躲清靜的。
四個年輕人外加一個小屁孩在一起,家裡天天傳出陣陣歡笑聲,引得胡老太都忍不住想過來湊個熱鬧:
「跟你們這群年輕人在一起呀,我這個老婆子都越活越年輕了!」
陸清清端出自己切的果盤,「大娘,您本來就還年輕著呢,是您帶著我們玩兒呢!」
胡老太就愛聽陸清清說話,「你這丫頭,嘴真甜!」
這邊正說著話,劉一鳴從外頭進來了,面色凝重:「謝哥,有點事兒跟你說一下。」
謝嘉辭放下手裡的東西,跟劉一鳴進了屋裡。
陸清清絲毫沒有多想。
他們跟外面以及京市是有自己的聯絡方式的,每次都是劉一鳴去辦,而且大多數消息應該都是保密的,她從來沒有多問過。
陸清清自己拿了一本書,把另一本塞進陳曉娟手裡,「今天下午看完啊。」
陳曉娟苦著臉,看見陸清清比看見自己高中老師還難受,「清清,每次我一來你就逼著我看書,這樣我以後還怎麼敢來找你玩啊?」
陸清清拿著書心無旁騖,淡定地解釋:「反正你也已經答應你爸要去參加高考了,為什麼不努力一把,等著以後好跟我一起去外面上大學呢?」
陳曉娟認命地翻開一頁,嘴裡還小聲嘟囔著:「那不是應付我爸呢嘛,我哪兒考得上啊......」
雖然陳曉娟嘴上總是說著自己學習不行,但在陸清清看來,她已經是很有天賦的那一類人了,隻是不認真也不喜歡看書而已。
現在陸清清整天逼著她一起看書,還有劉一鳴斜插打諢地糾正她的錯誤,陳曉娟已經比從前大有進步了。
剛做完一道題,陸清清擡頭就看見謝嘉辭面色有些不好的出來了。
謝嘉辭曲起兩指,朝陸清清曲了曲手喚她過去,「清清。」
陳曉娟和胡老太都是十分有眼力見的人,一看這種情況,立馬反應過來人家有事要商量,紛紛告辭,一前一後離開了。
等她們走了之後,謝嘉辭和陸清清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
陸清清問:「怎麼了這是?」
謝嘉辭揉了揉眉心,明顯的情緒低沉,「京市來消息,說我奶奶在家摔了一下,現在病重正在醫院裡。」
陸清清訝然,這還第一次聽謝嘉辭主動提起他的家庭。
陸清清有點擔心,「那我們是不是要回京市一趟,你現在回京市會不會有危險?」
「不知道。」謝嘉辭心亂如麻,他是跟著奶奶一起長大的,全家人裡奶奶是對他最好的人。
陸清清也知道這一點,他在她面前唯一提到過的人,就是奶奶了。
陸清清當機立斷,「那我們收拾一下,買最近的車票去京市。」
說完又想到謝嘉辭沒有介紹信的問題,「但是你能出去嗎,要不要再回村裡開個介紹信?」
「嫂子,不用那麼麻煩,」劉一鳴開口,「我能處理好介紹信的事情。」
險些忘了,有神通廣大的劉一鳴在,幾乎不會有任何問題在。
夜裡,陸清清收拾著自己和冬冬的東西。
她隻帶了兩件換洗衣服,畢竟也不知道這次去京市會待多久,帶太多了是負擔。
而且她的空間裡什麼都有,到時候如果有需要,直接從空間裡拿就是了。
冬冬在一旁拼著陸清清拿出來的樂高,「媽媽,我們要跟爸爸一起去京市嗎?」
陸清清「嗯」了一聲,揉了揉冬冬的小腦袋,「對,我們要去京市,帶你一起回爸爸家。」
冬冬聽到出去玩有些雀躍,卻又明顯感覺到謝嘉辭今晚情緒不對勁。
隻好乖巧地剋制著自己的情緒,甚至沒有怎麼笑。
冬冬將樂高最後一塊拼好擺到桌子上,拽了拽陸清清的衣角,「媽媽,今天讓爸爸來屋裡住吧?」
陸清清的手一頓。
不愧是她兒子,懂得還挺多!
知道他爹不高興,還知道主動替他爭取福利。
陸清清原本想回絕,畢竟她上輩子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怎麼能輕易跟男人一起睡!
轉念一想,原主的身子已經洞過房連孩子都生下來了,同床共枕就實在不值一提了。
陸清清英勇就義般地點點頭:「好,那你去把你爸叫進來吧。」
「呀呼!」
冬冬忍不住歡呼一聲。
這都兩個多月了,爸爸終於能進屋睡了,真是多虧了他這個小機靈鬼從中周旋!
冬冬踢踏著鞋跑出去,搖了搖謝嘉辭的手,一臉狡黠:「爸爸,媽媽讓你進屋去睡。」
謝嘉辭:「?」
忽然就進屋去睡了,這這這......是不是有點突然?
「冬冬,是媽媽讓你來叫我的,還是你自己要來叫我的?」
冬冬毫不遲疑:「媽媽!」
開玩笑,他謝冬冬這點機靈勁兒還是有的。
謝嘉辭將信將疑,坐在床上沒動彈,連劉一鳴都替他著急:「謝哥,嫂子都叫你了你還不進去,你等著嫂子親自來請你啊?」
謝嘉辭這才緩緩起身,拉著冬冬的小手進了屋。
陸清清的屋子裡總是縈繞著一股幽香,是謝嘉辭叫不出名字的那種香味,讓人聞起來就覺得舒服。
陸清清盤腿坐在床上,已經換上了真絲睡衣。
薄薄的面料貼在陸清清身上,勾勒出她極精緻的曲線,v領隱隱約約露出了白皙的脖頸與鎖骨。
謝嘉辭隻看了一眼,就匆匆收回視線。
這樣的陸清清絕不能讓第二個男人看見!
陸清清無所察覺,強裝鎮定指了指另半邊床,「冬冬想讓你陪他睡覺,要不今晚你在這兒睡吧?」
冬冬立馬用祈求的目光盯著謝嘉辭,大有一副你不在這兒睡我就哭給你看的架勢。
謝嘉辭半推半就在床上躺了下來。
冬冬原本是要在陸清清大床旁邊的小床上面睡覺的,但他一看謝嘉辭躺下之後,一骨碌就翻身爬起來,跑到了客廳裡。
順便在謝嘉辭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之前,把卧室的門從外面關了起來。
劉一鳴趴在床上看著冬冬這一連串的動作,噗嗤樂了:「你小子行啊,比你爹還行!」
冬冬爬上原本是謝嘉辭睡的床,躺了一會兒忽然坐起來:「一鳴叔叔,你打呼嚕嗎?」
劉一鳴訕笑著撓撓頭:「這個......看情況。」
一般情況下,都是會打的。
冬冬托著自己的腦袋長嘆一口氣,認命地躺了下去。
為了爸爸媽媽,他犧牲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