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剛沒有理會任何人的說話聲,和劉一鳴就那麼對視著。
隻差一公分,拳頭就要碰到鼻尖了。
陳曉剛的拳頭穩穩停住,隨之帶起耳朵一陣風掀起了劉一鳴的頭髮。
劉一鳴仍然保持著一開始的淡笑,像是毫不在乎這一拳會不會打到臉上一樣。
陳曉剛沉聲問:「為什麼不躲?」
劉一鳴聳了一下肩,「我知道你今天肯定不高興,是想發洩出來的,所以我讓你打。」
「但是她不願意。」
陳曉剛朝著妹妹的方向微微側了側頭。
劉一鳴看向陳曉娟,臉上的笑意又擴大了幾分。
揚聲喊道:「娟兒,別擔心,我沒事的。」
陳曉娟站在門口,緊張地盯著兩個人。
今天早上明明陳曉剛還一切正常,他明明從一開始就是贊同的,怎麼忽然就變得這麼劍拔弩張,像是忽然反悔變卦了一樣?
陳曉剛沒看她,自顧自地盯著劉一鳴。
「一鳴,咱們倆是兄弟,我知道你的為人,所以我才會幫著你說服我爸媽讓他們把娟兒嫁給你。」
劉一鳴點頭,要不是陳曉剛,這門婚事真的不好說。
「但是以後你但凡敢做一丁點對不起娟兒的事兒,別管什麼兄弟不兄弟了,你別怪我翻臉不認人,我知道自己可能打不過你,但就算我拼盡全力,也會跟你算清賬!」
陳曉剛相信劉一鳴。
但他不相信人性。
劉一鳴絕非池中之物,以後萬一他發達了,變不變心又有誰能做保證呢?
劉一鳴看著陳曉剛嚴肅正經的眼神,鄭重點下頭。
「剛子,不,哥,你放心,我劉一鳴以後要是敢做對不起曉娟的事,我就不是人!」
陳曉剛擡起剛才放下的拳頭,在劉一鳴肩膀上重重捶了一下。
「進去吧。」
陸清清站在陳曉娟旁邊,笑眯眯地看著終於靠近房間的劉一鳴。
劉一鳴苦笑:「嫂子,你還有什麼要為難我的不?」
陸清清笑著搖搖頭,「一鳴,該說的話,曉剛和嘉辭之前都跟你說過了,我的態度你也是知道的。
不管嘉辭跟你之間的關係怎麼樣,在我這兒,我永遠都是曉娟的娘家人,我打不過你,但我也不會讓曉娟白受委屈。」
陳曉娟拉著陸清清的手,眼裡的淚水打了好幾個轉。
劉一鳴再次點頭應下。
陸清清沒有再為難他什麼,劉一鳴這才終於見到了陳曉娟。
她今天比試禮服的那天還要漂亮,是劉一鳴認識她以來,最好看的一天。
從今天開始,他們就真的結為夫妻了,在眾多親友的見證下,成為了一家人。
劉一鳴朝著陳曉娟伸出手,「曉娟。」
陳曉娟看著劉一鳴伸過來的手,同樣覺得熱淚盈眶。
既是為了自己過往二十年陳家受寵小姑娘,也是為了未來幾十年要和劉一鳴攜手共度的人生。
兩個人凝望許久,終於手牽著手上車朝著新房那邊過去了。
陸清清落在了後面,謝嘉辭也默契地走在了後面。
等人漸漸都上車離開之後,才拉著陸清清的手上了最後一輛車,「跟我坐一輛車吧。」
陸清清默許,被他拉著上車了。
在車上,陸清清的頭靠在謝嘉辭肩膀上,兩個人十指相扣,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
沒有說話,卻都感慨良多。
車行到半路,陸清清還在回想著剛才劉一鳴和陳曉娟拉著手一起上車的畫面。
「我們也補個婚禮吧?」
聽到謝嘉辭說話,她下意識嗯了一聲,「好。」
過了幾秒鐘才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勁,猛地從他肩膀上擡起頭來,「你說什麼?!」
謝嘉辭轉過頭,溫柔地看著陸清清,「我說,我們補辦一個婚禮好不好?」
「幾年前結婚的時候,我們都不懂事,而且那時候我也不想太引人注目,所以當時連一個酒席都沒有給你辦,實在是太簡陋了,是我對不起你。」
謝嘉辭這番話說得真心實意,落在陸清清耳朵裡句句戳心。
當時結婚的時候她還沒有穿過來,所以根本就沒有經歷結婚這個環節。
作為一個女人,誰沒有幻想過一場浪漫的婚禮呢?
可她一來,就已經是三歲孩子的媽了。
之前沒往這方面想過也就不覺得有什麼,今天忽然看了劉一鳴和陳曉娟的婚禮之後,她忽然也很想有一場自己的婚禮了。
她也想在親朋好友的祝福下,將自己的手交到謝嘉辭手裡。
但是這不是一件說話而已的事情,「讓我想想吧……」
謝嘉辭也不著急。
他要給陸清清的一定是最好的。
兩個人要是補辦婚禮,就一定要補辦一場最盛大的,能讓所有人都羨慕的那種,他也要好好想想,好好籌劃一番。
劉一鳴他們的婚禮也沒有安排什麼宣誓的環節。
將陳曉娟接過去之後,兩邊的親友都在一起吃了一頓飯,又上了禮金。
等到了天黑,將一對新人熱熱鬧鬧地送入洞房,又鬧了好一陣子之後,幾天奶奶的婚禮才算是散去了。
今天陸清清作為陪著陳曉娟的,沒少跟著她一起喝酒。
謝嘉辭作為劉一鳴最好的兄弟,自然也免不了喝酒,結束的時候兩個人都已經醉醺醺的了。
冬冬今天在宴席上吃了好些糖果和肉,因為早上起得太早了,還沒到傍晚就開始犯困。
正好謝老太覺得精神好一些之後就過來想著照看冬冬了,看他困了就先將孩子帶回家休息了。
於是晚上回家的時候,就隻剩下醉醺醺的陸清清和謝嘉辭兩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