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路燈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靠在一起。
兩個人醉成這樣,大家都不敢再讓他們騎車回去了,於是就把自行車留在了劉一鳴那裡。
原本不是很醉的陳曉剛說自己送他們回去,被謝嘉辭一個冷眼拒絕了。
這樣醉醺醺散步回家的大好時光,誰要陳曉剛來當電燈泡了?
這樣也正合陸清清的意。
此時尚在盛夏,夜晚的風消去了空氣中的悶熱,帶著陣陣涼爽吹在身上。
陸清清挽著謝嘉辭的胳膊,搖搖晃晃地笑著、鬧著。
興起之時,在路燈下起舞,在無人處深吻。
謝嘉辭珍視地捧起陸清清巴掌大的小臉,她臉頰處還帶著紅暈,亮晶晶的眼帶著一絲迷離,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深陷其中。
謝嘉辭親了親她的眼角,「陸清清,我好像越來越愛你了。」
陸清清眼睛一彎,甜甜一笑,「我也是……謝嘉辭,永遠陪在我身邊好不好?」
他一把將人擁入懷裡,用很大的力氣抱住,像是要把對方都揉進自己的生命中一樣。
「好。」
他輕聲說,卻鄭重許諾。
第二天醒來,陸清清已經記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回到家了。
隻記得從劉一鳴新房到家的那段路好遠好遠,像是永遠都走不到盡頭一樣。
兩個人笑著鬧著,可走到一半的時候她還是堅持不住了。
高跟鞋太磨腳了。
謝嘉辭蹲下身子讓她跳上去,她雖然迷迷糊糊,卻也知道他今天比自己更累,說什麼都不肯。
但最後還是被他強硬地背了起來。
謝嘉辭背著她,手上還拎著她那雙磨腳的高跟鞋。
走了一路,就跟她喋喋不休地說了一路的話。
當然,她中途就睡過去了。
醒來能記得的,就隻剩他重複了無數遍的「我愛你」。
她起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沒有人了,猜測著可能是謝嘉辭先出去準備早飯了。
穿好衣服一下地,就看見了桌子上放著的一張大紙。
「吾妻清清:
今早單位來人,因突生變故,不得不提前結束休假……
不忍叫醒,故悄悄離開,等我賠罪。」
陸清清嘴裡嘟囔了一句,「渣男!」
可手上卻還是輕柔地將紙張折好收了起來。
到了堂屋發現冬冬正在看電視,走過去拍了拍他的小腦袋瓜,「冬冬,今天的閱讀任務完成了沒有,就來看電視了?」
冬冬可憐巴巴地擡起頭,「是爸爸說上午可以看一會兒的,我等下午再學好不好嘛,媽媽~」
小糰子長著一張白白嫩嫩的臉,用著最可愛的語氣跟她撒嬌,陸清清內心瘋狂點頭說好好好!
但臉上很好地掩飾了自己的情緒,「行吧,給你爸個面子,允許你再看半個小時。」
「媽媽萬歲!」
陸清清簡單吃了個早飯,就出門去了店鋪那邊一趟。
這段時間已經開始進入複習了,所以學校那邊的課不多。
考得又全是她之前就會的內容,所以陸清清隻在每晚陪著冬冬學習的時候翻一翻,更多的精力仍然放在店鋪這邊。
劉一鳴那邊一早就讓人把自行車送回來了,她正好騎著出去。
一來到陸記門口,就發現對面的鞋店圍了很多人。
摁著幸災樂禍的心情,陸清清進店之後問她們:「今天有沒有去關注對面的情況?她們店怎麼忽然那麼多人圍著,是不是又鬧事兒呢?!」
陸小玉無精打采地托著腦袋,「我也希望她們店是又出什麼事兒了,但今天還真不是,他們店好像是忽然又搞了個什麼活動,反正好多人圍著湊熱鬧。」
陸清清覺得不太對勁。
陸記經過這段時間的積累已經有很多可流動資金了,她們平時為了積攢回頭客而辦點小活動還很正常,但是對面明顯是一直都虧錢的狀態,這還怎麼能有錢辦活動?
王麗抱著賬本走過來,「還有更怪的事情呢,連上次來鬧事的那幾個年輕女孩居然都過來捧場了,你說奇不奇怪?」
陸清清這次是真的詫異了,「韓君君?」
「對,」王麗把賬本遞過來,「就是你們班那個同學,連她都過來解釋自己上次的事情了。」
陸清清一邊琢磨這件事,一邊將手邊的賬本翻開。
昨天的營業額是七百三十二,除去微小的成本和佔大比的人工費之外,凈賺五百多。
這還是在一個客流量不算太多的普通工作日,如果放在周末或者有小活動的時候,這個數字隻會更高。
每天的現金和賬本都是鎖起來在櫃檯裡的,等陸清清三天一清點。
點完錢之後,陸清清坐在櫃檯裡面,還是忍不住朝著對面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看過去。
王麗看出她好奇又不方便過去看的小心思,將之前她放在店裡的帽子遞過來,「要不戴個帽子過去看看?」
陸清清接過來帽子有點哭笑不得,「我戴個帽子就沒人能認識我啦?」
「那倒不是,」王麗搖頭,「權當心理作用吧。」
陸清清:「?」
你認真的嗎?
王麗:「人有時候還是需要自我欺騙一下的。」
半分鐘後,陸清清戴著帽子出門了。
王麗:「……」
這才對嘛。
陸清清鬼鬼祟祟地從路邊溜過去,第六感總是讓她覺得,陳好好這裡的事情一定不簡單。
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找到一個縫隙,陸清清彎著腰擠進去,就猛地被人拍了拍肩膀,嚇得她差點一把將帽子扒下來捂在臉上。
身後的人卻還在十分興奮地拍她的肩膀:
「嫂子,你怎麼也來這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