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清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能抵過陳陽說要投資的這種誘惑。
雖然陳陽說自己隻是掛了個閑職,收入不多。
但是從陳陽開的車就能看得出來,這位爺肯定不缺錢,至少家裡肯定不缺錢。
現在服裝店的發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營業額每天都居高不下,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她得提前籌備擴大規模的事情了。
陸清清點頭:「樂意之至。」
陳陽帶著陸清清去的是京市很有名的飯店。
他一進門,後面的服務員就十分有眼力見地迎了上來,「陳先生,還是樓上雅間嗎?」
「對,麻煩先倒杯熱水。」
到了樓上,陳陽把熱水遞給了陸清清。
「吃飯還得等一會兒呢,先喝杯水吧。」
「謝謝。」
陸清清禮貌地接過來,抿了一口。
席間,陳陽把菜單交給了陸清清讓她來點。
因為心裡惦記著以後林宜年和陸明餘開飯店的事情,所以陸清清將這家飯店的菜單看得十分仔細,但最後點的倒是不多。
畢竟陳陽說了他請客,她也不好意思讓對方太破費。
陳陽把菜單接過來,一邊翻閱一邊自顧自地說著:
「他家的蝦做得很好吃,可以嘗一嘗,你能吃蝦嗎?」
「可以,我沒什麼忌口,你看著點就行。」陸清清笑著回應。
「那就好。熱不熱?」
「還好。」
沒過一會兒,陸清清就有些坐立難安了。
陳陽表現得實在是太過於細心,太過於尊重、照顧她了。
這種突如其來,而且還莫名其妙的好意,讓陸清清忍不住揣測起他的來意。
好在從點完菜服務員退下,直到菜上全,這期間陳陽跟她搭話聊的全是服裝店的事情。
從目前的規模到未來的款式,聊得十分認真又盡興,陸清清才將疑慮放下去一些。
服務員敲了敲門,端上來一盤蝦。
陳陽接過來放在自己附近,戴上手套開始剝蝦。
陸清清看他放的位置離自己比較遠,就沒有伸手去拿,轉而去吃別的菜。
沒想到陳陽剝完第一隻蝦後,竟起身跨過大半個餐桌,放到了她面前的盤子裡。
陸清清:「?」
你這樣很難不讓人懷疑點什麼。
陳陽放到她盤子裡,打算回去的時候,才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
手就這樣停留在半空中,臉上滿是尷尬和歉意:
「我、我是不是太魯莽了?抱歉抱歉,因為從小家裡教的就是第一隻蝦要遞給女孩子吃,所以這次跟你一起吃飯,下意識就遞了過來,忘了你已經結婚了,實在不好意思。
你要是不想吃,放著不用動就行。」
陳陽語氣十分誠懇。
陸清清原本是打算不理這隻蝦,就讓它靜靜呆在自己盤子裡的。
但是陳陽都這麼說了,她要是不吃的話,反倒是真的嫌棄他似的。
於是陸清清內心苦笑著將蝦夾起來,「沒關係的,你家教很好,可以理解。」
陳陽見狀舒了一口氣,「你沒覺得我冒犯了就好。」
「還好。」
還好,就是有一點。
他那麼聰明,陸清清相信肯定能聽懂。
不知陳陽是真的覺得自己冒犯了,還是聽懂了陸清清的話,總之都沒再給陸清清夾菜,兩個人各吃各的,十分自在。
陸清清吃到半飽的時候,陳陽忽然主動提及她結婚的事情:
「清清,能讓你選擇這麼早就嫁給他並且還願意為他生個孩子的人,肯定很優秀吧?」
「他啊,確實挺優秀的。」
提起謝嘉辭,陸清清的情緒明顯高昂很多。
「我們倆認識是因為他去我們那裡當知青,但現在他已經回單位工作了,正為國家做著貢獻。」
陳陽也十分捧場,見狀立即誇讚:「那很值得欽佩,不像我,隻能在教育局掛個沒什麼用的閑職。」
「也不能那麼說,」陸清清笑道:「天生我才必有用,你總會在別的地方發光的。」
陸清清:「比如跟我一起把服裝店做大做強。」
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同笑了起來。
總的來說,這頓飯氣氛還算輕鬆愉悅。
吃完飯後,陳陽主動要求開車送陸清清回家,陸清清再三推辭不過。
「原本你已經結婚了,我確實不應該再送你回家,但是現在已經這麼晚了,你家又離得挺遠的,讓你一個人回去我實在不放心。」
陳陽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陸清清也沒辦法拒絕,隻好任由他將自己送回了家。
有車不坐白不坐,坐了陳陽的車也不會少一塊兒肉。
況且吃完這頓飯之後,陸清清對陳陽的印象很好。
紳士、謙遜、有分寸,這樣的人什麼樣兒的女孩找不到?想來也不會惦記她一個有孩子的已婚婦女。
這麼想著,陸清清動了動身子,在副駕駛上坐得更舒服了一點。
陳陽將車停在謝家老宅的衚衕口,目送陸清清下車。
「清清,你回家之後可以仔細想一下我說的事情,如果你要是覺得可行,我們最近就可以商量一下擴大工廠還有新店的事情。」
陸清清跳下車,沒回頭擺了擺手,「好,我會好好想想的,不早了,你快點回家吧。」
陳陽應了一聲。
車卻沒有動,一直等到陸清清進了家門,他才緩緩離去。
進家門之後,迎著夜晚的冷風一吹,陸清清剛才沉浸在擴大規模的喜悅瞬間被沖淡了許多,神智逐漸清醒過來。
她平時不常在陸記,學校裡也並不是很多人都知道那家服裝店是她的,為什麼陳陽能這麼快就打聽到?
即使了解這種小事對他來說易如反掌,那他又為什麼在短時間內迅速決定要投資她?
他們倆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面,到現在也才認識不到十二個小時而已。
陸清清把握不好陳陽的身份,也猜不透他的突然靠近到底有沒有其他來意。
再三糾結後,給劉一鳴家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劉一鳴。
在聽到陸清清問起「陳陽」的時候,劉一鳴仔細想了一會兒,才隱約記起這麼個人。
「要是沒有重名的話,我記得陳家的大孫子應該是叫陳陽,不過陳家一向低調,雖然有權有勢卻也從來不張揚,所以我們對陳家的事情了解的並不多。」
劉一鳴並沒有提供太多信息,但陸清清也沒有很失望,這在她的意料之內。
而且,能確定陳陽的身份就已經是一種收穫了。
掛斷電話之前,劉一鳴忽然記起來:
「對了嫂子,我想起來了。陳陽應該是現在在教育局呢,上次我聽說他家老爺子催他結婚,說他二十五六了連個對象都不談,我也是上次吃飯的時候聽別人說的。」
「嫂子,你怎麼忽然問起他了?」
陸清清一怔,隨即道:「說不定過段時間我會和他一起開新店,就想著找人打聽清楚,了解一下這人的底細。」
陸清清實話實說,並沒在劉一鳴面前有所隱瞞。
「對了一鳴,你和曉娟的婚禮準備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