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剛一劃開大口子,張青就迫不及待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你瞧瞧,誰說你這衣服是劃不開的?我分明就把它劃出了一個大口子!」
張青剛說完就覺得有點不對勁,為什麼周圍沒有一個人是應和她的,反而都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謝嘉辭輕笑著開口:「說話跟放屁似的。」
「你用的是吃奶的力氣,就算是大棉襖也該被你劃破了,更何況這隻是一件普通的裙子,它要是劃不破才有問題。」
周圍的人也都是這個想法,看著張青的目光都變得十分不友善。
「就是啊,她本來就長得胖還用那麼大的力氣,不壞才怪呢!」
「我以前就在陸記這兒定做過衣服,回家就連我男人都誇我的衣服好看,而且我穿了那麼久都跟新的一樣,我反正不信人家會偷工減料。」
為陸清清說話的人越來越多,張青的臉色越來越紅,底氣不足的爭辯:
「你們都替她說話,肯定是收了她什麼好處了,我才不信呢,大家不要被他們矇騙了。」
謝老太這個暴脾氣立馬就剋制不住了,衝上來問:
「哎我說你這個小丫頭,你怎麼小小年紀不學好呢,我們清清怎麼得罪你了你非要誣陷她?」
「要我說,我們清清給你做衣服都是多餘的,好心沒好報,白瞎了我們這麼好看的衣服,給我拿過來!」
謝老太一把就從張青手裡把衣服搶了回去,這衣服拿在張青手裡她都覺得晦氣。
陸清清看著謝老太替她出頭,心裡一陣陣的暖流湧過。
謝老太和謝嘉辭都是好溫暖好溫暖的人,永遠無條件地站在她身後為她撐腰。
陸清清攬著謝老太的肩膀,「奶奶,冬冬在路上就吵著餓了,您去給他做點飯吃好不好?」
「哎呦,我大孫子餓啦?太奶奶領著我們冬冬去吃點飯。」
謝老太原本還覺得不解氣,但是天大地大都沒有自己的重孫子大,立馬就把衣服塞回陸清清手裡,牽著冬冬的手進家裡做飯吃了。
陸清清把衣服拿在手裡,眼睛微眯看向張青:
「你自己說是我的衣服穿在身上自己壞的,可剛剛你自己也試過了,這布料和我縫製的手法,除非你是用非常大的力氣去故意劃破,它才會出現破口。」
「另外,各位請看,」陸清清把衣服舉起來,讓大家都看了個遍。
「她所說的那個自己破開的口子也十分的整齊,正常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是劃破的,絕對不可能是自己崩開的!」
「呦,還真是,這麼大的口子還這麼忙整齊,咋可能會是自己崩開的?我可不信!」胡老太夾雜在人群中,嘖嘖感嘆。
陸清清聽見胡老太的聲音,帶著笑看向她,沒想到卻在無意間,透過胡老太看見了兩個躲在更遠處的人。
是當初跟冬冬一起出去玩,卻差點被拐走的小花的父母,趙菊和曹國祥。
兩個人鬼鬼祟祟地躲在人群後面,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肯定有問題。
這兩人是她的死對頭,要是打著來看熱鬧的心思,絕對不會躲在後面偷偷看,她們恨不得能站在最前面看陸清清的笑話才好。
現在這樣兒不像是看熱鬧,倒像是......
鬼鬼祟祟等好戲。
陸清清看了一眼就悄悄地戳了戳謝嘉辭,謝嘉辭也是個臉尖的,一眼就看到了那兩個人,單眉一挑,悄無聲息地從人群之中退了出去。
這邊,圍觀群眾已經在胡老太的帶領之下對張青開始譴責了,大家甚至自己憑空想象出了一個事情全貌:
「肯定是這小丫頭買回去之後不小心把衣服給刮壞了,她自己怕衣服刮壞了不好再穿出去,就來人家這兒碰瓷,還想讓人家給她退錢!天底下哪兒有這樣的好事兒啊,真是做美夢呢!」
眼看著小姑娘都已經把頭埋到胸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但陸清清卻知道,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陸清清看了一眼張青,朝著周圍看熱鬧的人笑道:
「今天多謝各位能過來幫我說話,以後要是需要做衣服的話,也都可以過來找我,我給打折!」
大家原本也就是過來看個熱鬧,現在聽說陸清清以後還能給打折,一個個都高高興興地笑著走了,就連一開始被張青拉來撐場面的人都隨著人群一起隱匿得無影無蹤了。
瞬間,門口就隻剩下了張青和胡老太。
胡老太瞥了張青一眼,冷哼一聲就進門去找自己的老姐妹謝老太說話去了。
周圍的人一散去,張青就低著頭想要隨著人群一起遁走,幹壞事她原本就不熟練,現在還被人當場拆穿,隻覺得自己臉都要沒地方放了。
陸清清看她要跑,伸手就拽住她袖子,「站住!」
「你這張牙舞爪跑到我家來胡說一通,現在被拆穿了就要跑?真以為上嘴唇一碰下嘴唇,造謠不用付出代價是不是?!」
張青被陸清清說的更是擡不起頭了,倔強地梗著脖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陸清清冷笑一聲,推推她示意朝著遠處看過去:「瞧瞧,那兩個人認不認識?」
張青不情願地擡頭看過去,卻在看清被謝嘉辭控制住的那兩人臉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趙菊是她遠房表姐,前些日子說給她錢讓她來做一身衣服,但是衣服做好之後她得找借口把衣服弄壞讓做衣服的人來賠,事成之後還會再給她十五塊錢。
隻是做做衣服動動嘴皮子就能得十五塊錢,張青樂意得很,當天就按照趙菊的指示來陸清清的陸記定製了一件衣服。
衣服做出來之後她一眼就喜歡上了,根本就捨不得劃破,可是趙菊看出來她捨不得,就一把搶過來自己把衣服給劃破了,讓張青不得不來找陸清清耍賴皮。
這會兒眼看著趙菊和她男人全被陸清清的男人控制住了,張青隻覺得自己是徹底玩完了,眼一紅,捂著臉蹲下就開始哭。
她這一哭讓陸清清更無語了,做錯事的原本就是她,這哭兩聲就能改變事實還是說就能彌補她做的錯事?
陸清清朝著張青喊道:
「別哭了,哭也改變不了你在這兒妄圖造謠還打算訛我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