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到了韓君君眼神所指的方向,下意識地開口問道:「不會說的是陸清清吧?」
說完又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了,連忙捂住嘴。
一旁的人應聲,「應該不會吧,她分明平時看上去都是一副正經人的模樣啊,應該不會做出那種攀權富貴的事情吧?」
孫玉梅坐在韓君君旁邊,一看到她聽到這話臉色不好,立即開口:
「那可說不定,你們也不想想,她再怎麼聰明也就是一個從鄉下來的村姑而已,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錢,況且你們看看她平時的穿衣打扮,是不是甚至比我們都好?」
大家瞧了瞧陸清清身上的衣服,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有些不平地低下了頭,臉上帶著一絲不服氣。
孫玉梅一看眾人的情緒已經被她調動起來了,邀功似的看向了韓君君。
孫玉梅總算是辦了一件還不算太蠢的事兒,韓君君讚賞地瞧了她一眼。
得了這一記眼神之後,孫玉梅更加有恃無恐地說著陸清清的壞話,甚至連聲音都逐漸放大了。
陸清清坐在後排正研究著自己的設計圖,這是她準備參賽用的,圖紙沒有問題,但是她手邊沒有那麼多工具和材料,她正糾結到時候該去哪兒把衣服給做出來。
耳邊嘈雜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陸清清皺起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此時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
原本不想理會那些聲音,但是逐漸發現有些不對勁。
這些人的眼神一直在有意無意地從她身上掃過去,而且從表情就可以判斷出絕對不是在說什麼好話。
陸清清低下頭佯裝自己沒有察覺,悄悄聽著那些人在說些什麼。
「而且她一個從鄉下來的人怎麼可能會在京市有地方住?可是她從開學以來就從來沒有住過宿舍,都是自己走讀!而且你們知不知道今天早上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什麼?」
「她居然是坐著特派車來的!連我爸那種級別的人都很難能動用得上特派車,她居然能坐著特派車來上學,她這不是關係戶還能是什麼?」
孫玉梅收到韓君君的眼神示意,立即捂住嘴,小聲說:「可是我記得能調動特派車的都得是大領導吧,那些人都四五十歲比我爸還要大了,怎麼會認識陸清清?」
「因為她長得好看唄。」
有人在後排十分小聲又快速地說了這麼一句,人群迅速安靜了一瞬間,緊接著大家看向陸清清的眼神都有些晦暗不明,夾雜著幾分看不起和嫌棄。
一個農村女大學生因為愛慕虛榮而攀權富貴的故事很快在每個人腦海中成型。
陸清清不用看那些人的表情就知道她們在想些什麼,不由得覺得好笑,原來謝嘉辭還是個這麼厲害的人物。
之前不想理會是不想與傻瓜論長短,但是眼看著謠言逐漸變得越來越離譜,陸清清都有些坐不住了。
就這麼任由她們說下去的話,實在有些影響她的形象了,萬一過段時間她開店間接影響了自己的生意怎麼辦?
陸清清用書敲了敲桌面,「人向來是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人的,但是我奉勸有些人最好不要到處散布謠言,終究都是有代價的。」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好多人的眼神看向了韓君君,她有些坐不住了,「陸清清,你說誰呢?!」
陸清清托著下巴笑嘻嘻的,「誰出來撿罵就是說誰的嘍。」
「你!」
韓君君臉色一陣難看,「你自己敢做還不許別人說了?不然那你自己解釋,你一個從鄉下來的村姑,為什麼會在京市有住的地方,而且還能坐上特派車?」
「解釋?」陸清清一臉認真地問,「我的事兒,跟你解釋得著麼?」
她倒不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謝嘉辭的存在,畢竟他沒什麼拿不出手的,陸清清就是單純不樂意看韓君君痛快。
「那就說明你心虛,你肯定不是什麼正當手段,而且上次你還把我家的那戶房子給買下了,你哪兒來的錢?」
「一沒偷二沒搶,我自己憑本事賺來的錢也要跟你交代麼?」陸清清頓了頓,仔細看了一眼韓君君,像是有點不可置信一樣,「韓君君同學,你不會發燒了吧?」
韓君君氣得想把書都甩到陸清清臉上去,「你才發燒了!」
她分明都已經這麼賣力地激陸清清了,可她就是不上當,甚至根本就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像是逗小孩似的一直氣她。
現在班裡的同學甚至都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了,反正看著她們倆鬥嘴十分有意思。
孫玉梅一看到韓君君生氣,立馬幫腔,「陸清清,你就是在轉移注意力!我們都知道你就是從一個小山村裡來的,你怎麼可能在京市有住的地方,而且還能混上特派車,你分明就是搭上了大領導,說不定跟某位大領導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呢!」
「啪——」
陸清清手裡的書直接飛了出去,又準又穩地砸在了孫玉梅頭上,把她今天早上費了好半天時間才紮起來的頭髮直接砸歪了。
「啊——陸清清,你幹什麼!」
陸清清站起來冷冷地盯著孫玉梅,「你要是有證據你就去檢舉我,你要是沒證據還敢在這兒胡說八道張口就造謠,再讓我聽見一句試試?」
孫玉梅本來因為自己挨了這一書十分憋氣,但現在看見陸清清的表情之後就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教室裡落針可聞。
「咚咚——」
有力的敲門聲從前面傳來。
謝嘉辭站在門口,眼睛直直地望向後排剛坐下的陸清清,「清清,你有東西落在車上了,出來拿一下吧。」
「嘶——這麼帥?」
「這是誰啊,看他穿的衣服好像有點正式,像是在單位裡的一樣,這不會就是那個領導吧,這麼年輕?」
陸清清將周圍的聲音盡收耳底,宛如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笑著走出去,「你不是要去單位了,怎麼還親自過來給我送一趟?」
謝嘉辭眉眼一彎,笑得滿是寵溺,「不急在這一時,我怕耽誤你用。」
陸清清出去之後,謝嘉辭有些擔憂,「看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你來了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