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年生看陳好好的眼神瞬間就不好了。
陳好好這幾天剛跟他哭訴過自己家沒錢,說自己想趁著政策開放自己開一個店鋪,就想讓傅年生多幫幫她。
原本傅年生都準備跟傅華山提一提陳好好的事情了,她一個小女孩也不容易,可是今天聽見陸清清這一番話,他又有些猶豫了。
陳好好狠狠地瞪了陸清清一眼,「反正我就是順便給嘉辭哥送的,而且從那次之後,我再也沒有去送過了!」
陸清清噗嗤一笑,「難道不是因為門衛把你攔住,嚴重警告你再也不許去了麼?」
「你!」
陳好好沒說出話來。
陸清清忽然又想起一個人來,「對了,最近怎麼也沒見你跟林宜年聯繫過,你們倆不是一起從龍廣縣回到京市的麼,你現在怎麼不去找他一起學習啦?」
這個陸清清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陳好好氣得要死,她分明知道自己早就不和林宜年聯繫了,而且林宜年現在避自己如蛇蠍一般,自己還怎麼去找他!
陳好好的臉色越發不好,可是傅年生的額臉色更加不好。
他現在有一種自己完全是被陳好好騙了的感覺。
「你不是告訴我說,是因為你表現好,所以才單獨獲得了這樣一個回城的名額麼,林宜年是誰,他又是怎麼回事兒?」
「年生哥,你聽我解釋……」
陳好好順勢抓住傅年生的袖子,可手才剛附上去,就被傅年生狠狠地甩開了。
「我不聽你什麼解釋,以後你也不要再來找我了!」
傅年生轉身就走。
陳好好氣地站在原地狠狠地瞪了陸清清一眼,然後轉身去追傅年生了。
冬冬靠著謝嘉辭的大腿,吐出一口氣,「可算是走了,我一點都不喜歡這個阿姨。」
陸清清摸了摸冬冬的頭,「你這個小傢夥倒是聰明。」
冬冬蹭了蹭陸清清的手,「她長得沒有媽媽好看,而且心還壞……」
陸清清和謝嘉辭被冬冬的童言無忌逗樂了,「你還知道心好壞呢?」
冬冬沒說話,又跑去看猴子了。
他自然是知道好壞的,之前把他帶走關在小黑屋裡的大舅媽和陸笑表姐就是壞的
對他好的這些人才是好的。
冬冬跑開之後,謝嘉辭若有所思,「那個就是傅家的兒子傅年生?」
陸清清點點頭,「有沒有什麼感覺?」
陸清清曾經是提起過自己懷疑謝嘉辭是傅家人的事情的。
謝嘉辭搖了搖頭,「沒什麼感覺,就是覺得這個人有些莫名的熟悉。」
陸清清也沒有再過分糾結這個事情。
畢竟上次在傅家她已經點過傅華山了,如果真的存在這個可能,傅華山隻會比他們更加心急,隻會比他們更想知道謝嘉辭的身份。
一家三口在動物園裡玩了一上午,接近中午的時候才回家。
謝嘉辭原本提出想在外面飯店吃,但冬冬卻賴在陸清清懷裡撒嬌,「我想吃媽媽做的飯,不想吃外面的飯,媽媽做的飯最好吃。」
謝嘉辭看著冬冬跟陸清清撒嬌的模樣,悄悄紅了眼角。
他深知這次回來和他上次回來,冬冬的改變有多大,更能夠想象得到陸清清得付出多少、下多少努力才能讓冬冬變成現在這樣。
每次他提起的時候,陸清清都隻是雲淡風輕地說一句,「就是每天都抽出最多的時間陪在他身邊。」
可是陸清清現在既要上學又要打拚自己的事業,還要抽出時間一直陪在冬冬左右,她付出的精力一定是他難以想象的。
謝嘉辭突然把冬冬從陸清清懷裡抱出來,「我回家給你做,不許纏著媽媽了。」
冬冬忽然被抱出來還有一點不情願,仰著小臉看向謝嘉辭,「你做的……」
不太好吃。
謝嘉辭輕輕捂住冬冬的嘴不讓他把剩下的話說出來,「忍住,留點面子。」
陸清清笑得前仰後合,坐在謝嘉辭的自行車後座回了家。
謝嘉辭回家之後在陸清清的指導下勉強做出來一桌菜,雖然不像陸清清那樣廣受好評,但也算是能吃得下去。
下午,謝嘉辭一個人又出門去找了一趟周副局。
確認他還記掛著這件事並正在運作著才放下心來,「我明天就回單位了,這事兒要是有眉目了,你直接去通知我愛人就行。」
周副局摩挲著下巴打量謝嘉辭,「以前聽你們單位的人說,謝隊長就是一個沒有絲毫軟肋的狠人,現在我看這話不對了。」
謝嘉辭也沒有反駁,一笑了之。
接他的車第二天一大早就停在了謝家小院的門口,陸清清正好第二天有早課,就和謝嘉辭一起出了門。
原本想著送走謝嘉辭之後,她再自己走路去上學的,但是司機看出來兩個人感情好難捨難分,「嫂子,你就上車吧,反正我們也不急,先把你送到學校再回單位也是一樣的。」
謝嘉辭乾脆直接把她裝著兩本書的斜挎包搶過來放上了車,陸清清這才上車,靜靜地靠在謝嘉辭身邊珍惜著僅剩的相處時光。
司機也很懂事地將車開得十分慢。
到陸清清學校的時候,謝嘉辭拉著陸清清的手捏了捏才不舍地放她下車去學校,「記得給我寫信。」
陸清清進學校之後跟門衛韓大爺打了聲招呼就去教室準備上課了,她的全部情緒還都沉浸在謝嘉辭的離開上面,絲毫沒有注意到從她下車開始,就有一雙眼睛一直在她身後悄悄盯著她。
陸清清通常都是很早就到教室的那一批人,這次依然習慣性地到哦後排找位置坐下。
緊隨其後,韓君君也走了進來。
一進教室,韓君君就用十分古怪的眼神打量了陸清清一眼,陸清清察覺到之後懶得理會她,繼續低頭看著自己的書。
「我說有些人怎麼能來到這裡跟我們一起上學,還能經常穿著那麼好的衣服呢,合著是有人給錢啊。」
「什麼意思啊君君,什麼叫有人給錢啊,你說什麼呢?」
「你聽到的是什麼就是什麼嘍,」韓君君瞥了一眼陸清清所在的方向,「反正人家有些人跟我們可不一樣,人家是有車接車送的,背後關係硬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