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嚇了一跳,「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看著陸二虎有些尷尬的神情,她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反應過激了,「大晚上的你要是送我回去還得自己走路回來,怪遠的,就不麻煩你了,我自己可以的。」
陸二虎見她堅持自己可以,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王麗一個人騎車先走了,騎出去一段之後她還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也不想這麼拒人於千裡之外,可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一看到男人的靠近,她就會忍不住渾身戰慄,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些讓她恐懼的夜晚。
陸清清和謝嘉辭在後面牽著手慢慢走,「我看麗姐好像今天狀態有點不對勁。」
謝嘉辭沒當一回事兒,「興許是累了,畢竟這幾天我們不在,她一個人太忙了。」
陸清清想想也是,「等我的服裝店一開張,賺了錢我就給麗姐漲工資。」
謝嘉辭笑著攥緊了陸清清的手,「好啊,陸老闆。」
第二天一大早,謝嘉辭就把賴床的陸清清和冬冬喊了起來,「今天不是要出去玩麼,再不起床可就玩不了多久了。」
一聽這話,冬冬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媽媽,快起來,帶我去動物園看老虎。」
陸清清被父子倆硬是從床上喊了起來,帶著起床氣吃完了早飯之後,謝嘉辭騎著王麗的自行車就帶著陸清清和冬冬去了動物園。
冬冬邁著小短腿跑去看長頸鹿的時候,陸清清問,「謝嘉辭,你以前有沒有來過動物園?」
謝嘉辭搖了搖頭。
小的時候,謝忠強隻會帶著謝嘉豪和謝江魚來動物園,隻會帶著他們出去玩去吃好的,他永遠都隻有一個人被留在家裡的份兒。
陸清清握住謝嘉辭的手,低聲說:「我也沒有。」
她的童年時是在一群孩子的弱肉強食中成長起來的,能吃好穿好就已經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了,哪兒還會有去什麼動物園的機會?
謝嘉辭反握住她的手,靜靜地給她傳遞著力量。
陸清清很快就擡起頭,恢復了情緒笑著說:「但是冬冬從小就已經來過了動物園呀,雖然咱倆小時候沒有看過,但是冬冬也算是贏在起跑線上了,四捨五入咱倆還是挺成功的,對吧?」
謝嘉辭被陸清清這一套不知道從哪兒總結出來的歪理逗笑了,「你說的都對。」
陸清清揪了揪謝嘉辭的鼻子,「哇塞,謝嘉辭,這可是你說過最有水平的一句話了!」
「我以前說的話都很沒有水平?」
「有,但是今天的話格外有。」
「……」
冬冬一個人在前面逗弄著長頸鹿,原本看到了長頸鹿自己仰著頭吃東西覺得十分好笑想分享給爸爸媽媽看,結果一回頭就看到了陸清清和謝嘉辭兩個人牽著手在說笑。
冬冬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哼。」
謝嘉辭注意到小傢夥的落寞,大步走上前來,一把將冬冬撈進懷裡,「冬冬,你剛剛是什麼表情?」
冬冬一邊躲避著謝嘉辭故意的蹭,一邊忍不住的笑,「你們倆就知道說悄悄話,總是把我落下!」
謝嘉辭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因為她是我媳婦呀,我當然要經常和她說話,要把她放在第一位了。」
冬冬一撇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又沒想出來該說點什麼才好。
「反正……哼。」
「等你以後娶媳婦了,你也可以經常和她說悄悄話。」
「那是什麼時候?」
「很久以後……」
陸清清在一旁聽著謝嘉辭一本正經地忽悠著冬冬,忍俊不禁。
「呀,這不是嘉辭哥麼?你們怎麼在這兒啊?」
一個做作的聲音突兀地從不遠處傳來,陸清清甚至不用回頭看就知道是陳好好。
但是站在陳好好身邊的人詫異地開口,「陸清清?」
陸清清應聲回頭,瞧見的居然是傅年生,正站在陳好好身邊,一副兩個人一同出遊的模樣。
陸清清蹙了蹙眉,「你們倆怎麼會在一起?」
傅年生對陸清清的印象早就沒有當初那麼差了,「我還想問你怎麼會認識好好呢,你在這兒又是幹嘛的,還帶著你兒子,那個不會是……姓謝的那個?」
在看見謝嘉辭正臉耳朵那一刻,傅年生表情變得十分怪異,他總覺得謝嘉辭長得十分熟悉,可是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和誰相像。
謝嘉辭看了他一眼,同樣有一些驚訝,他還是第一次在看見一個人的時候有這種很奇怪的感覺。
陸清清皺眉瞥了他一眼,「少打聽。」
陳好好看著傅年生和陸清清說話心生不滿,直接上手挽住了傅年生的胳膊,「年生哥,那就是謝嘉辭呀,你怎麼會認識他們的?」
傅年生不以為意,「陸清清是我奶奶的學生,經常會去我家。」
陸清清居然是趙愛蓮的學生,而且還會經常去傅家!
可恨她都已經接近傅年生這麼長時間了,連傅家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傅年生看著陳好好逐漸不好的臉色,「好好,你沒事吧,是不是累了?」
陳好好回過神來,連忙笑著搖了搖頭,「年生哥,我沒事,我們也逛得差不多了,要不先走吧?」
「也好。」
可陸清清又豈會輕易放過陳好好,還沒等兩個人轉過身去她就開口了,「別啊,我記得好好前幾天不是才去單位給我家嘉辭送過東西麼,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怎麼這麼著急就要走?」
傅年生皺著眉看向陳好好,「你去給謝嘉辭送東西?」
謝嘉辭悄悄戳了戳陸清清的手,「我可一點都沒收,全都送給單位的人了。」
陸清清不著痕迹地甩開他的手,低聲道:「待會再說。」
陳好好尷尬地笑著,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對,我就是……就是前些日子聽說嘉辭哥在那個單位,正好去那邊辦事,我就給他帶了一些生活用品送了過去,畢竟大家一起當過知青不是?」
傅年生看向陳好好的眼神頓時又多了幾分欣賞,「好好,你也太善良了,處處都想著別人。」
陸清清聽見這句話差點沒笑出聲,傅家夫婦都是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偏偏生出來一個傅年生蠢成這副模樣?
「噢?隻是順便給他送點東西?我記得謝嘉辭告訴我,那裡面可是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都有,之前我還不知道,原來好好家這麼有錢,順便就能買到這麼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