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清坐在靠過道的這邊,過道上擠著許多沒占上位置的人。
其中還有一位老太太,這老太太頭暈眼花,眼看著就要站不住,險些往前一趴摔在陸清清的身上。
謝嘉辭也是在這老太太快摔倒的時候才看見了她。
當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老太太,讓她站穩了沒摔倒。
謝嘉辭把孩子遞給陸清清,起身把老太太讓到自己的位置上。
「大娘,您坐在我的位置上吧。」
陸清清看著謝嘉辭把人安頓好,把窗戶打開透氣又把清涼油也遞給老太太用。
一向看上去冷漠的謝嘉辭,這時候沒有半點不耐煩,十分的細緻又耐心。
老太太坐下來之後連聲道謝。
旁邊坐著的中年婦女忍不住沖陸清清豎起大拇指:
「姑娘,你男人真行啊,這小夥人好!」
陸清清笑了笑,沒接話。
謝嘉辭看她有點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地站在了過道上陸清清身旁。
「嫂子,還真讓您說對了,當初嫁給我的時候她就圖我人好。」
陸清清有點佩服謝嘉辭,這人隻是看上去冷漠,卻不是真的木訥。
相反,陸父陸母喜歡他,村裡的老人也喜歡他。
真誠、善良,做事也活泛。
這種人才是最能混得開的。
冬冬賴在陸清清懷裡睡覺,客車在起起伏伏的道路上十分顛簸,把陸清清搖得昏昏欲睡。
謝嘉辭看到之後,默默地往陸清清身邊靠了靠。
等陸清清的小腦袋像是小雞啄米似的往下低的時候,謝嘉辭嘴角揚了揚,輕輕地把她的頭靠在了自己胳膊上。
陸清清在睡夢中毫無察覺,隻覺得原本像是浮萍似的在漂浮著,忽然就有了依靠。
靠在謝嘉辭胳膊上,睡得更安心了些。
等陸清清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正靠在謝嘉辭胳膊上。
而且謝嘉辭胳膊上,還有一點點不明物體......
陸清清心裡咯噔一下,丟人丟大發了!
謝嘉辭卻像是恍然不覺一樣,用另一隻袖子隨意擦了擦,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旁邊坐著的老太太也已經緩了過來,滿眼羨慕又感動:
「小夥子,你快坐回來吧,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
謝嘉辭卻擺擺手,讓老太太坐好。
「大娘,您身體不舒服就好好坐著吧,我不累。」
陸清清也點頭,「大娘您好好休息,這應該也沒多長時間就快到了。」
大娘推辭不過,隻好重新坐了回去。
拉著陸清清的手,語重心長地說:
「姑娘,這是個好男人啊,善良又會照顧人!剛才你睡著的時候,他可一動不動地讓你靠著呢,我一個老太婆看到了都覺得感動!」
謝嘉辭是個好男人。
這曾經也是陸清清得出的結論。
可無論是不是都已經不重要了,這是第一次一家三口出來玩,大概也是最後一次了。
陸清清沒解釋那麼多,隻點點頭應了下來。
一路上,老太太還在拉著陸清清的手聊個不停。
到下車的時候還把自己的地址也給了他們,「我姓胡,以後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去找我!」
謝嘉辭抱著冬冬跟老太太揮手。
「大娘您就放心吧,有機會我們肯定會去看您的!」
這還是陸清清第一次來市裡。
這時候的市裡基礎設施還不完善,也沒有什麼能讓他們到處玩的地方。
謝嘉辭乾脆就帶著陸清清和冬冬去了百貨商場。
陸清清自己空間裡就有一個比這大上好幾倍的大商場,看見百貨商場也覺得無動於衷。
謝嘉辭倒是覺得稀罕,「你以前來過這兒?」
陸清清一頓,搖了搖頭,「頭一回來市裡。」
謝嘉辭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不像。」
陸清清心一提。
謝嘉辭的反偵察能力實在太強了,每每都會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兩個淡定臉帶著一個興高采烈的小不點,一家三口往百貨商場裡面走去。
一路逛下來,謝嘉辭已經給布丁買了好幾套新衣服。
陸清清不想讓他浪費錢,「不用給他買那麼多,他家裡衣服挺多的。」
謝嘉辭不停,給冬冬買完一件新外套之後,饒有興緻地看向陸清清:
「你是不是吃醋?」
陸清清摸不著頭腦,「我吃哪門子的醋?」
謝嘉辭今天穿著一身格外正式的衣服,襯衫顯得他格外挺拔,站在那裡像是一把沒出鞘的劍,讓不少過路的姑娘看入了迷。
謝嘉辭眼尾上揚,「怪我,一進來隻顧著冬冬。」
「嗯?」
還沒等陸清清反應過來謝嘉辭是什麼意思,他就已經拉著陸清清和冬冬往女裝區奔了過去。
看著掛了滿牆幾乎一模一樣的衣服,謝嘉辭有點犯愁。
他買男裝眼光還行,可他從來沒買過女裝啊。
猶豫半天,指著牆上唯一一件白裙子,「這個怎麼樣?」
陸清清瞥了一眼,立馬搖頭。
「我不喜歡這樣的,而且我平時也不會穿到這種衣服。」
在她眼裡這個款式實在一般,但是這已經是這個年代很好看的了,而且就這個布料也不會便宜。
陸清清自己有一空間的衣服,她才不想當冤大頭,讓別人宰一刀呢。
售貨員是個小姑娘,恨不得兩隻眼睛都長到謝嘉辭身上。
即使是在市裡,她也很少能見到像謝嘉辭這麼好看的男人。
至於旁邊站著的陸清清......實在是配不上這麼好看的男人。
而且剛才聽這兩人話裡的意思,像是從農村來的,售貨員就更瞧不起她了。
售貨員的視線勉強從謝嘉辭身上移到陸清清的身上來,忍不住翻了陸清清一眼:
「要是買不起就說買不起,沒必要非給自己找借口。」
「你這樣的人啊,我見多了!」
陸清清瞥了一眼售貨員,不禁覺得好笑。
怎麼總是有些人,越是沒能耐就越是愛跳出來叫囂呢?
「自己是隻井底之蛙,就別總是呱呱亂叫暴露自己那點淺薄的見識了。」
售貨員嘴一歪,「你才是井底之蛙呢,你一個農村來的有什麼可嘚瑟的?!」
「呦呦,農村來的怎麼啦?」
陸清清張了張嘴,一臉的驚訝。
「你瞧不起農民?連主.席都說了,沒有任何階級之分,你怎麼就覺得農民低人一等了?」
「難不成,你是資本派?!」
陸清清捂上小嘴,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驚天大秘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