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蜜兒心中有氣,蘇昕棠前腳出門買早餐,她後腳便溜了出去。
那醉鬼依然在睡,鼾聲如雷。
她的到來并沒有驚醒對方,氣得阮蜜兒端起桌上的水壺,直接将冷水淋到他臉上。
“啊!
下雨了下雨了……”
迷糊的視線對上阮蜜兒憤怒的雙眼,王偉這才清醒過來,抹了把臉:“是你啊,天都還沒亮,你怎麼來了?
”
“你說我怎麼來了?
”
阮蜜兒冷呲:“說好的交易你沒做好,居然還有閑情睡覺?
别忘了,咱們事先說好的條件!
”
“咋,你想反悔?
”
聽阮蜜兒這話,事情要變卦,王偉不幹了,“那不行,明明是那死丫頭自己跑了,你怎麼算到我頭上?
”
阮蜜兒寸步不讓,一臉刻薄尖酸。
“咱們約法三章,說好事成之後給另一半。
現在,你把事情搞砸了,還想拿錢又拿票?
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沒找你拿回前面付給你的另一半,就已經讓你占盡便宜了!
”
“我占盡便宜?
”
她的态度激怒了王偉,酒氣上頭,心中欲望被無限放大,他突然獰笑起來:“那好,看來隻有我再占點便宜,自己動手收點利息了。
”
說着,他肥胖的身軀猛地一撲。
阮蜜兒猝不及防被他撲倒,真是又怒又氣,剛想大叫,卻被他堵住了嘴。
她掙紮,卻掙不脫醉鬼的鉗制。
很快被他扒了個精光……
蘇昕棠吃飽喝足,才回了房間。
一如她所料,阮蜜兒不在,可張萬裡再度找了過來。
“時間不早了,我們要出發了。
阮同志呢,怎麼不見她,她去哪了?
”
阮蜜兒會去哪裡,蘇昕棠自然能猜到。
“昨晚我聽見對面有貓叫,蜜兒從小就很喜歡小貓小狗,或許,她去了那個房間?
”
阮蜜兒讨厭所有帶毛的動物,因為她對動物毛發過敏。
可她會裝,明明讨厭得要死,還裝作特别有愛心,總是主動接觸小動物。
剛住進廠區平房時,房間窗台上出現的那一隻狸花貓,就險些讓她炸了毛。
“那咱們趕緊找找。
”
張萬裡沒有絲毫懷疑去了對面的房間。
房門剛剛推開,裡面就傳來一聲驚叫。
連居民樓的人都被驚動了!
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蘇昕棠擠在人群裡,看着曆史重演。
區别是,原本故事的主角是她,現在換成了阮蜜兒。
上輩子她醒來時,木已成舟,她并沒有和醉鬼做那事兒的記憶。
唯有不着寸縷的身子和渾身青紫,告訴她過去那一晚發生過什麼樣的噩夢。
可如今,阮蜜兒和那醉鬼被赤條條捉了現行,看着二人驚慌失措,躲藏,讨饒,她心頭快意盎然。
出來混的,遲早都要還的!
“這、讓我怎麼跟組織交待。
”
張萬裡臉色很難看,他原以為接下鄉知青是輕省活兒,還能進城給閨女捎帶一塊的确良布做新衣裳,不料卻出了這麼大的事。
阮蜜兒瑟縮在角落裡,雙臂抱着膝蓋,勉強遮住身上的重點部位,露出的手臂和大腿上的青紫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