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蜜兒哭成了淚人兒,指着醉鬼王偉:“是他!
他強迫了我,還……嗚嗚,我不要活了……”
她大哭,猛的起身拿頭朝牆撞去。
場面一度很混亂。
張萬裡很着急,趕忙上前阻擋。
阮蜜兒趁機抱住他的大腿,哭得梨花帶雨,“張支書,你幫幫我!
我要告他,他對我耍流氓!
他……”
此刻,長相甜美的她,帶着一種被淩辱後的凄美,讓人平添了幾分憐惜。
張萬裡被困在那,進退維谷。
尴尬不已。
“好好,我一定會幫你,你先放手,放手……”
他拉不開阮蜜兒固執的糾纏,慌忙中對上蘇昕棠,眼前一亮,趕忙朝她招了招手。
蘇昕棠冷眼旁觀。
她親手策劃的這一幕精彩大戲,進展到現在,她很滿意。
如果是上輩子的她,看見阮蜜兒被欺負得這樣慘,她肯定會失去理智,沖出去為她出頭。
可現在的她知道,阮蜜兒是何其自私殘忍,冷心冷血。
她不要再上當。
必要時,還會沖上去狠狠踩她兩腳。
人的冷漠和狠戾并非天生的,而是她用上輩子的孤苦和生命,作為代價換來的。
這樣的領悟,很痛。
“蜜兒别急,派出所的同志很快就來了。
”
她排開衆人上前,拿起床單,裹住阮蜜兒的身子,也擋住了衆人的窺視。
二人目光在空中交彙。
蘇昕棠一臉平靜,目光坦然。
阮蜜兒慘白的臉逐漸變得猙獰,壓低了嗓:“是你,是你害了我對不對?
是你,都是你在使壞是不是?
”
她氣急敗壞的喝問,猛撲上去想抓花她的臉。
“蜜兒你别這樣。
我知道你傷心,我知道你恨我、怨我。
”
蘇昕棠順勢抱住了她的胳膊,讓她掙紮不脫:“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對!
我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單獨把你留在屋子裡……我沒想到,你會遇到這樣的畜生。
否則,就是綁,我也會把你綁走!
蜜兒……”
她難受的大哭,聲聲控訴着自己的過錯。
一如當年的阮蜜兒。
“放開我!
放開……”
阮蜜兒心裡那叫一個恨啊!
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她今天總算見識到了。
過去,她一直沒把蘇昕棠當成對手,因為她實在太蠢!
蠢得她說什麼她都相信。
沒想到,那個她一直瞧不上眼的蠢女人,給她上了生動的一課。
“别以為你家世好,人又漂亮,就可以任意踐踏我的尊嚴。
我最厭惡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總是一副施舍人的嘴臉。
你就是一頭豬,既蠢笨又貪吃的豬!
在我眼裡,你什麼都不是!
”
她大吼大叫,形态瘋狂。
蘇昕棠,被強奸的人該是你才對,你才應該是那個該被千夫所指的女人!
你給我等着!
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把你踩到腳下。
蘇昕棠無語哽咽。
眼圈慢慢紅了:“原來,你是這麼看我的,虧我一直把你當好姐妹……”
心,冷到了骨子裡。
如果說之前,她已對阮蜜兒的自私有一定了解。
沒想到,原來阮蜜兒對她的恨,從年少時就已根植。
難為她在自己面前僞裝了一輩子的好姐妹,直到她臨死前才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