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理他。
”
肖淩飛順勢挨近蘇昕棠坐下,翻轉着手裡的玉米棒:“阿偉人不錯,辦事能力強,心思轉得快,就是有時候說話不着調,你别和他計較。
”
蘇昕棠垂下了眸子,火光微微搖曳,密集的睫毛留下一道深深陰影,将她所有心思都隐藏在裡面。
“你都說了,他心思轉得快。
”
蘇昕棠伸手碰了碰玉米粒,又飛快縮回手吹了吹:“那牙齒和舌頭那麼要好,也有咬到的時候。
再要好的兩個人再一起久了,也會有摩擦,有意見不合的時候。
”
“嗯?
”
肖淩飛詫異地挑起眉,随即搖搖頭:“放心吧!
阿偉是我手底下的兵,又是穿一條開裆褲長大的兄弟,他的為人,我信得過。
”
蘇昕棠沒有再說,靜靜地翻動着玉米。
阿飛和霍建偉這麼要好,可上輩子他們又是因為反目成仇的呢?
蘇昕棠怎麼也想不通。
“你今晚叫我出來,不是特意讓我吃烤玉米和烤蚱蜢的吧?
”
“我是特意過來感謝你的,糖糖。
”
他拉着蘇昕棠的手,把烤好的玉米棒子放到她面前,眼底都是喜悅:“大姐能順利拿到離婚證,多虧了你。
要不是當初你伸出援手,依照那王八蛋的德性,肯定不會送大姐去醫院,更不會想辦法醫治她的病。
更不要說,讓她留在縣城裡養傷。
她能順利從魔窟跳出來,多虧了有你幫忙。
我替大姐謝謝你!
”
“說傻話呢?
好歹我也喊她一聲大姐,我能見死不救?
”
蘇昕棠白了一眼,對他的謝意卻順勢收下了,拿在手裡顧不得吹涼,便咬了一小口。
烤玉米特有的濃香在口腔蔓延。
蘇昕棠卻想起了上輩子的事,上輩子向毛毛和肖傾野在兩年後一前一後離世,且不說向毛毛淹死在小池塘時很蹊跷,而安葬了向毛毛後不久,肖傾野也跟着去了,會不會上輩子此時,她其實身上早有沉疴痼疾,隻是放心不下向毛毛才一直強撐着?
而向毛毛的意外離世,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蘇昕棠越想越覺得自己真相了!
“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
喊你幾聲都不回我。
”
肖淩飛順勢捏了把她的小耳垂。
小小的耳垂白嫩嫩的,在火光照耀下,好像珍珠白一樣的美麗,顯得分外迷人。
他最欣賞的,就是她這率真的個性。
随着兩個人相處的時間變長,他對她慢慢産生了好感。
原本,他對她突然出現這自己生命裡,是抱有懷疑的。
可得知了她的身份,甚至調查了她的家世,得知她的父親就是軍區的蘇參謀長後,他心頭原本有的那點懷疑也很快消失了。
他不是吃軟飯的男人,更從來沒想過要靠裙帶關系一步一步往上爬。
更沒有想到,糖糖的父親居然正是他的頂頭上司。
在打消對糖糖身份懷疑的同時,他也曾動搖過,究竟要不要和糖糖繼續下去?
可很快,心底的渴望告訴他答案。
他舍不下她!
可能因為心中有愛,肖淩飛對她自然流露出來的小動作,完全沒有免疫力。
尤其是現在,純真的女兒家歪着小腦袋瞧他,還故意朝着他吐了吐小舌頭時,他更是恨不得狠狠地把她壓在身下,讓她在自己身下百媚千嬌。
連帶的,他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好燙!
蘇昕棠不住哈着氣,又舍不得放下手中的烤玉米。
剛剛烤好的玉米有多香,誰吃誰知道。
舌頭快要燙熟了,她吐了吐小舌頭,又埋頭吃得歡快。
眼尾餘光見肖淩飛正盯着她,忙含糊不清地招呼他:“唔,你……要不要吃?
”
“好吃嗎?
”
肖淩飛吞了一大口唾沫,眼底是濃郁得化不開得炙熱岩漿,幾乎下一刻,就要溢出眼眶,焚毀視線所及的一切。
“好吃,簡直不要太好吃了!
你嘗一嘗?
”
蘇昕棠似小雞啄米般點頭,翻動手中還沒有烤好的玉米棒,嘴裡含糊不清着:“你等一等,很快就可以吃了……”
“我想吃你……”
吞咽唾沫的聲響傳來,在寂夜裡特别響亮。
“啊?
”
蘇昕棠愣了愣。
“想吃你手中這一根。
”
肖淩飛把沒說完的話補充完整,大手一伸,直接握住了她的小手,連同她手上那根才吃了一半的玉米棒子,一起送到自己嘴邊。
在蘇昕棠驚訝的目光中,他的唇落到了她的手上……手上的玉米棒上,連同她的手指一起,輕輕地咬。
“哎呀!
”
蘇昕棠被吓了一大跳!
心,突然一下子亂了節拍,猛地站起身,試圖抽回手,就連另一隻手上的玉米棒掉進了火堆裡也顧不上。
可她的手被他的大手抓住了,她掙不脫。
他的牙齒,輕輕地碾壓着她的纖細白嫩的手指,帶起一股難以言說的麻癢。
她從來不知道,她的手指也這樣敏感。
她的俏臉好似有火燒。
本能想要推開他。
等他好不容易放開了她的手指,她忙不倏地把手反背到背後:“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你……”
“這樣是哪樣?
”
低低地輕笑聲傳來,“不是你說讓我嘗嘗玉米甜不甜,怎麼,我做得不對?
”
“……”
蘇昕棠兩頰滾燙得幾乎可以煎熟雞蛋了。
貌似、好像、多半,她是被眼前這個以嚴厲著稱的“肖閻王”調戲了?
“對,你做得很對呢。
”
穩定了心神,蘇昕棠很快放松下來,反而小手一伸,便依偎進了他的懷裡,“阿飛哥,來,我喂你吃。
”
她咬了一口玉米,眼底閃動着俏皮,無辜,小手端正了他的臉,便低頭朝他的嘴唇落下來。
肖淩飛靈活地閃身,躲開了她的襲擊。
她不依,嘴,再度對準他的嘴唇落下。
“糖糖!
”
肖淩飛再度躲開,語氣裡,多了幾分氣急敗壞,兩耳燒灼得感覺不是自己的。
蘇昕棠眯起眼盯着他,他如毛頭小夥子青澀的拒絕,讓她的心情莫名變得開朗起來。
“阿飛哥,你故意撩撥了我,下一刻偏偏把我甩開,你說——你到底想做什麼?
嗯?
”蘇昕棠故意在他耳邊吹氣。
讓肖淩飛完全招架不住。
“你别鬧了,我認輸。
是阿偉教我的,他還說,你一定會喜歡我這樣。
”
他毫不猶豫出賣了自己的朋友。
又是霍建偉?
蘇昕棠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