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鬧到現在要叫領導來,事情大了!
蘇昕棠一張臉煞白,渾渾噩噩的,直到周圍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她才慢慢從往事中醒悟過來。
“媽!
”
她拉了把劉玉蘭的手,微微一搖頭,“媽,不就是幾條紗巾嗎?
咱們先走吧!
”
“那不行!
”
劉玉蘭的眼睛根本容不下沙子,若對方好言好語相商,她也不介意分兩條紗巾出去。
可對方用這種強奪的姿态,反而激怒了她,一定要辨過輸赢不可。
眼前這位反而認為蘇昕棠膽怯了,臉上露出狠戾的笑:“喂!
三八婆,我勸你識相點趕緊離開,小爺就不和你計較了。
否則,就别怪老子不客氣,下手沒個輕重。
”
“喲呵,你還想打女人啊?
來呀,來呀!
有本事你就動我一根手指頭,看我不把你送進監獄去,我就不姓劉。
”
劉玉蘭也來了氣,當即怨怼起來。
“你、好你個不識擡舉的臭三八!
”
對方明顯氣到了,沖過來就要對劉玉蘭動手。
蘇昕棠見勢不對,急忙上前護住。
可對方的拳頭并沒有落下來。
一隻大手牢牢抓住了對方的手,讓對方根本動彈不得。
居然是阮文超!
“文超哥!
”
蘇昕棠大喜!
她萬萬沒有料到,原本應該在忙碌的阮文超居然突然出現在這裡。
阮文超回頭,朝蘇昕棠點點頭,可那位小年輕卻趁着他回頭之際,眼珠子一轉,另一隻拳頭就朝他落了下來。
下一刻,阮文超順勢一甩:“滾!
”
“啊!
——”
小年輕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到地上,老半天沒爬起來。
恰好此時,百貨大樓的負責人也敢到了,把幾人帶去了辦公室談話。
這位負責人恰好和阮文超很熟,小年輕強取豪奪的姿态被不少人看到,一番調查後,幾人隻是在辦公室裡逗留了半個小時,便離開了。
同時,還帶走了負責人贈送的四條紗巾。
離開的三人并沒有察覺,身後,一道惡毒的眼神目送着他們離開。
原本好好的逛街,最後卻出了這檔子事,劉玉蘭好生失望,“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不像話了,居然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強取豪奪,實在令人氣憤!
”
原本很喜歡的紗巾,此刻的劉玉蘭興趣明顯淡了不少。
“媽,你要是不喜歡,幹脆就留着過年送人吧。
這是好東西,拿去送人很不錯。
”
蘇昕棠哄着劉玉蘭。
“也是。
”
劉玉蘭深以為然,這才放開了此事。
回頭看着蘇昕棠:“棠棠,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看你從剛才起就沒怎麼說話?
”
豈止是沒怎麼說話,她根本就沒說話。
委實是她被那位小年輕驚到了。
高、洪、斌!
這個人,哪怕他化成灰,她也認識他!
更何況,隻是年輕了無數的他。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他和阮蜜兒設計害死她,如今她重生回來,卻不料,居然足足早了四五年就認識了高洪斌,還和對方有了過節。
她記得,上輩子的她是在絕望傷心之下,下海時流落到沿海某市,走投無路之際,恰好被高洪斌所救。
也正因為高洪斌在她瀕臨絕境時對她伸出了援手,所以,她一直縱容高洪斌出現在她身邊,甚至把自己大部分産業都交給了他和蜜兒打理。
最終養虎為患,反被虎傷。
不對!
蘇昕棠記得很清楚,上輩子的高洪斌根本就沒來過M市,一直在沿海一帶活動。
而他們相遇,更是在她和阿飛的感情岌岌可危之時。
那時的她為賭氣咬牙不理阿飛,才造成了後面資金短缺,又被幾家客戶同時毀約,産品積壓,山窮水盡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否則,她也不會接受高洪斌這樣僅僅一面之緣的公子哥注入資金。
而正是這筆資金,成為了她東山再起的資本——當然,也和宇哥及時找到了她,力挽狂瀾有關。
可,高洪斌會出現在内地是偶然嗎?
或許,上輩子高洪斌也來了内地,卻為了某個理由隐瞞了此事,那他隐瞞自己來過内地的動機呢?
一團亂麻!
蘇昕棠陷入了沉思。
“棠棠,你這孩子怎麼又發呆了?
可是哪裡不舒服?
”
劉玉蘭招呼她,回頭又沖着阮文超歉意地笑:“文超你别介意,這孩子現在越大越不懂事了。
來,看看你喜歡吃什麼,盡管點,阿姨請客。
”
阮文超也沒客氣,随口點了幾樣菜,這才朝蘇昕棠笑了笑:“劉阿姨,棠棠怕是被吓到了,等她緩一緩壓壓驚。
給,喝口水。
”他替三人各倒了一碗水。
“人家哪有啊,你别瞎說。
”
蘇昕棠這才發現自己走了神,趕忙灌了一大口水。
放下水杯的當口,門外一道身影一閃而過,讓她當即警覺的站起:“媽,我去一下廁所,一會兒就來。
”
說完,便急匆匆追了出去。
廁所在飯店裡面就有,可蘇昕棠卻跑了出去。
劉玉蘭有些尴尬,努力粉飾太平:“這孩子,做事總是毛毛躁躁的,真是……”
“無妨,棠棠這樣的性子才好,有活力。
劉阿姨,飯菜來了,不如咱們先吃着等棠棠?
”
阮文超自然也察覺了蘇昕棠的異常,卻沒有深究。
蘇昕棠追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出去,很快,便跟着對方來到了另一道街口。
前面的高洪斌并沒有察覺身後的她,反而越走越快。
一直來到街口那邊才停下了腳步左顧右盼,似乎在等人。
就在此時,阮蜜兒的身影出現在對面,很快朝高洪斌走去。
二人似乎說了什麼,距離太遠,蘇昕棠聽不到。
不過不久,二人似乎起了争執神色都很激動。
好在時間不長,阮蜜兒明顯生氣了,轉身氣呼呼地離開了,高洪斌随即追上,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十字街口另一頭。
居然是阮蜜兒!
高洪斌和阮蜜兒認識,還認識得如此之早!
看來,他們兩個一早就狼狽為奸,唯獨她這個笨蛋一直傻乎乎地沒有察覺。
蘇昕棠失魂落魄往回走,連自己是怎麼走回的飯店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