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都忘了!
也罷,我想,要是村長你有個女兒,你的女兒也被常年這樣遭遇非人的虐待,你還能這樣說話,就算你本事了。
”
“嗳,你怎麼說話的你!
”
村長明顯被她惹毛了:“我好心好意來勸你,也是看在你大姐這些年确實吃了不少苦的份上。
你大姐要走,我絕對不攔着,隻是毛毛是我向家的兒孫,決不能帶走。
嗳,嗳……你怎麼就走了?
”
蘇昕棠沒有再聽下去,徑直離開。
話不投機半句多。
話說道這份上,完全沒必要再浪費彼此的時間。
要想從向家把人帶走,隻能借助外力。
阿飛在部隊裡,要聯系上他,估計得通過霍建偉。
蘇昕棠心頭有事,腳步走得飛快,朝着記憶中的部隊所在地直奔。
沿着通往部隊新修的公路往前,周圍的景緻和她的記憶有不少出入,她卻顧不得欣賞,一心一意向阿飛求救。
此刻的部隊所在範圍築起了高牆,還拉起了鐵絲網。
大門處,兩名哨兵正在站崗執勤。
“站住,口令!
”
遠遠地,就有人問。
是大門處的哨兵,蘇昕棠直奔上前,站在警戒線外問話:“同志,我叫蘇昕棠,來找你們連長肖淩飛,還請幫忙傳達一下。
”
“連長不在,你請回吧。
”
執勤的哨兵并沒有傳達的意思。
蘇昕棠愣了愣:“要是肖淩飛不在,我找霍建偉也一樣。
”
“他們都不在,出去執行任務了,估計沒那麼快回來。
你改天再來吧。
”
哨兵一本正經地拒絕了她。
蘇昕棠傻眼了!
看着高牆内的世界,卻根本無計可施:“同志,我找他們真的有事。
你幫忙通傳一聲吧。
他們要不要見我,也得問問他們的決定。
”
“你這位女同志,我們剛才都說了,連長他們出任務去了,你怎麼不信呢?
”
另一名哨兵開口了:“這裡不能逗留,你快走吧。
”
蘇昕棠:“……”
她沒有想到,這輩子第一次來部隊找阿飛,居然會被哨兵攔在大門外。
“那,他們大概多久回來?
”
“這可說不好。
”
蘇昕棠垂頭喪氣往回走。
大姐傷心欲絕,毛毛被人搶走了,現在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聯系不上阿飛,她該怎麼辦?
或許,她該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一輛吉普從身旁馳過,飛起漫天灰塵,嗆得蘇昕棠拼命咳嗽。
“在村道上還開這麼快?
有沒有公德心!
”
她憤然罵着,被塵土迷了眼。
“棠棠?
”
一道熟悉的呼喊傳來。
蘇昕棠勉強睜開眼,這才發現那輛吉普在不遠處停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她急奔而來。
“棠棠,你怎麼在這裡?
”
阮文超依然如往常一樣,氣度不凡,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看着不斷揉眼睛的蘇昕棠,有些好笑:“怎麼,沙子迷了眼?
”
“還不是你幹得好事,還好意思笑?
”
蘇昕棠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是我的錯。
”
阮文超急忙道歉,眼裡飛快光華一閃,又很快沉寂下去:“你來這裡,是打算上山找他?
”
這個他是誰,二人都心知肚明。
“是啊,我有事找他。
可哨兵說,他執行任務去了。
”
蘇昕棠尴尬地笑了笑:“你呢?
你怎麼也在這裡?
”
也難怪蘇昕棠好奇,阮文超雖然也是從軍區大院出來的,可阮文超卻沒有進部隊。
眼下他突然來這條山道,要知道,這條馬路是通向山上部隊的道路,并沒有岔路。
“我陪領導來部隊視察。
”
阮文超沒有多說,反而問起她來:“他确實出任務去了,準确的說,第XX部隊大部分人都出任務去了。
唐山那邊發生了大地震,武警官兵都開赴T山支援災後重建了。
你上山來找他,自然是找不到人。
”
蘇昕棠傻眼了。
阿飛去了T山支持災後重建?
是了!
她猛一拍額頭,她怎麼把這場大災難發生的時間忘了。
也是,這一年是多災多難的一年,祖國發生的大事又何止這場大地震。
加上上輩子的此刻,她根本還沒有和肖傾野相識,更沒有和阿飛相遇、相戀,她正龜縮在騎龍坡那一偶之地,想盡辦法擺脫王偉的糾纏,苟延饞喘。
“你知道部隊的情況?
災區的情況怎麼樣了?
上面派人救援了嗎?
”
“我剛才說了,我說陪領導過來的。
”
阮文超這話說得别有深意,“災區那邊的救援已經基本完成,我隻知道,現在全國各地都運送了不少物資前往災區,支持災區人民重建家園。
”
“是、這樣啊……”
蘇昕棠知道,不管是阿飛還是文超哥,隻要涉及了上面機密的部分,無論對誰都不會吐露,自然也包括她。
不過,阮文超這一席話,依然讓她腦補出了事情梗概,想必阿飛帶着人去了T山,多半是運送物資支援災後重建了。
“怎麼,你來找他,是不是有什麼不能解決的事情?
不妨和我說。
再怎麼說,你也喊了我這麼多年的文超哥。
”
阮文超和阮蜜兒是不同的,蘇昕棠一早就知道。
可她還是在遲疑,大姐的事,畢竟是肖家的家事。
“可是肖家大姐那邊出事了?
”
阮文超一針見血指出。
“你怎麼知道?
”
“你這小丫頭性子倔,不會因為自己的事向我開口。
”
阮文超好笑:“當初你開口第一次找我借錢,我就知道,肯定是你身邊的人遭遇了什麼事。
我到醫院再随意一問,便什麼都清楚了。
說吧,究竟是什麼事?
”
話說到這份上了,蘇昕棠臉上強撐的笑容慢慢放下了。
也沒什麼可以藏着掖着。
她本來就找不到阿飛,眼下碰見了文超哥,想到他在官場上人面廣,她也顧不得多想,便将事情粗略說了一下。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肖大姐離婚了,孩子判給了她,可我們帶毛毛離開時,向家卻來人把孩子搶走了。
我現在正想辦法,怎麼才能把孩子帶走呢。
”
“就這事啊,這個好辦。
你先回去,我先處理好這邊的工作,晚些就過來。
”
阮文超都說話了,蘇昕棠隻得回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