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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我忍不住

我是旺夫命 五貫錢 6551 2024-10-11 15:58

  按理說祁骁的書房外人是不得進的,靠近半步都不可。

  可鐘璃一路行來,沒有受到半分阻攔,暢通無阻地推門而進。

  祁骁正在提筆作畫。

  似乎太過專注,連鐘璃進來了都沒察覺。

  鐘璃放輕了腳步走近,看清了祁骁在畫的是什麼,卻是微微一怔。

  祈骁畫的是她。

  有身着布衣在院子裡澆水的她。

  一身短打在趕車的她。

  還有一身華服傲然而立的她。

  桌上鋪得滿滿當當的,紙疊着紙幾乎安放不下。

  可仔細一瞧,每一張畫的都是鐘璃。

  而這些,恰是他們之前一起生活過的場景。

  鐘璃心頭動容,卻又覺得有些好笑。

  她說:“明知那麼多人諷刺我出身鄉野不足為正,你還畫這樣的圖畫出來,就不怕更多人說嗎?

  祁骁也不擡頭,手上的動作不停,可語調中卻平白添了一抹戾氣。

  “阿璃無論何種模樣,在我心中都是最好的,也是最尊貴的。

  “誰若是多嘴說上半句不好,絕不輕饒。

  鐘璃不理會他的甜言蜜語,哼了一聲,随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單手撐着下巴,慢悠悠地說:“我記得你今日也不曾吃蜜,為何嘴就這麼甜?

  “衆人皆道鎮南王言辭寡淡,不喜多言,最是個難相處的冷清性子。

  “可依我看來,世人對王爺的誤解實在是太深了。

  鐘璃之前不曾發現祈骁有這樣的天賦。

  可如今看來,曾經的她真的是見識短淺得過分。

  祈骁若是想用心哄誰,那就真的是能将人哄得心底的花都開了。

  這樣的嘴要都算是不會說的。

  那世上大約就沒有人比他更會說了。

  祁骁短暫地愣了一下,随即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飛快落下最後一筆,放下畫筆,直接走過來将鐘璃一把抱在了自己的懷中。

  他坐下後任由鐘璃坐在自己的腿上,讨好地說:“遇上阿璃前我本是不會的,可遇上你後,我就想會了。

  “若是能讨得阿璃日日歡心,我說幾句好聽的算什麼?

  “你要是喜歡,我就日日都說給你聽。

  鐘璃嫌棄地笑出了聲,伸手将這人越湊越近的大臉推開。

  擡手在他的胸口錘了一下,嗤了聲不要臉才說:“我聽說你昨日将傳旨的人扔門口不讓人進來?

  祁骁沒想到鐘璃這麼快就知道了,不滿地皺眉。

  “誰舌頭這麼長在你跟前嚼舌頭,我這就去拔了她的舌頭!

  聽出祁骁認真的意思,鐘璃沒好氣地在他的手上掐了一下。

  “拔舌頭拔舌頭,你拔人的舌頭做什麼?
用來給你吃嗎?

  祁骁皺了皺眉,不樂意地哼唧:“我不吃。

  鐘璃冷笑。

  “你不吃,那拔來給我吃的?

  祁骁這下搖頭更快了,想也不想地說:“阿璃也不吃。

  鐘璃無奈了,拎着祁骁白生生的耳尖說:“那你拔來幹什麼?

  祁骁樂了,嘿嘿地說:“拿去給青霜院那位補身子。

  鐘璃頭大了一圈,無可奈何地說:“吃什麼補什麼,那位的嘴巴已經夠厲害了,想來也是用不着多餘吃這個補的。

  祁骁哼唧着不說話了,鐘璃沒法子,隻能跟他慢慢地講道理。

  “我之前跟你說過,過剛易折,有時候缺了強硬不行,太過強硬也不行,什麼太過了,都會有适得其反的效果。

  看祁骁裝傻不說話,鐘璃隻能說得更直白些。

  “你心中再不滿皇上的安排,也不可抗拒得太直白。

  “不管怎麼說,他才是占據天下大義的天子,你公然違抗,便可視為不敬之過。

  “若是文人清流追究計較起來,少不了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個人婚事本無關朝政。

  可祁骁身份特殊,祁琮也是個難纏的。

  若是有人借此将祁骁的抗旨之舉與藐視皇家威嚴相提并論,哪怕不會讓祁骁受到影響,也難免會引人非議。

  祁骁滿不在乎地撇嘴,說:“愛計較就讓他們計較,我怕這個?

  鐘璃拉下了臉,沉聲說:“你就算是不怕,也不可如此行事。

  鐘璃捧着祁骁的臉看着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你本就在火山口坐着,熱火烹油之處境。

  “哪怕是不顧自己,就算是為為國效忠的百萬鎮國軍考慮,你也不可如此放肆。

  世人不會在意抗旨是祁骁做的,還是鎮國軍做的,又是為何而做。

  他們隻會覺得,代表統率鎮國軍的祁骁今日為一己私欲公然抗旨。

  明日鎮國軍或許也會因為一己私欲而做出同樣的舉措。

  軍隊與個人不同。

  百萬大軍抗旨,那就等同于叛國。

  叛軍之名實在太重。

  為國守護犧牲了祖祖輩輩的鎮國軍不該無辜受此牽連污蔑。

  祁骁慢慢地沉默了下去,長長的睫毛下垂着,遮住了眼中翻湧的萬千陰沉。

  鐘璃看他無聲抿緊的唇角,頓時有些心疼。

  鐘璃下意識地抓住他冰涼的手,妥協道:“好了,你不想聽我說這個我就不說,你……”

  “我沒有不想聽。

  祁骁慢慢地将自己的臉埋進了鐘璃的脖頸間,悶悶地說:“阿璃說的我都明白,我也知道自己放肆了。

  “可是阿璃,我忍不住。

  鎮南王府數代人為守大褚安甯死了不知多少,鎮國軍上下祖祖輩輩為心中大義,更是流幹了身上的最後一滴血。

  可是換來的卻是皇室的猜忌不信任,無盡的打壓排擠。

  祁骁的兄父母妃,皆死于先皇的陰謀。

  如今他更是被皇上下了蝕心蠱命不久矣。

  這樣的情況下,想要讓祁骁不恨不任性,幾乎是不可能的。

  祁骁的聲音低低的,聽不出多少情緒起伏。

  可鐘璃就是聽得心口猛地一疼,瞬間後悔自己剛剛跟他說的話。

  祁骁其實什麼都明白,隻是從未有人給過他選擇的機會。

  他不過是想随心放肆一回,那又如何?

  鐘璃緩緩呼出一口氣,啞聲說:“好了,我以後都不會再跟你說這種話了,不準難受。

  祁骁悶了一會兒才笑了一聲,低低地說:“阿璃陪我,我不難受。

  鐘璃懊惱自己剛剛說了惹祁骁不開心的話,不自覺将祁骁又當成了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傻子耐心地哄着。

  祁骁樂得鐘璃縱容自己,樂呵呵地享受着許久未得的溫柔,抱着鐘璃肆意撒嬌賣癡,逗得鐘璃不住地笑。

  明明在人前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到了自己跟前,怎地就成了這副德行?

  鐘璃足足哄了祁骁好一會兒,看到人笑了,才起身準備從書房離開。

  昨晚上她讓人将祁立關了起來,至今她都還不知道人是什麼情況。

  她得去看看。

  得知鐘璃有事兒,祁骁也不癡纏,偷着親了一口,心滿意足地親自将鐘璃從書房中送了出來。

  鐘璃走後,祁骁懶懶地靠在椅子上把玩着鐘璃剛剛摸過的茶盞,唇邊溢出了一絲得逞的笑。

  日後他放肆犯上的地方會更多。

  保不準會有人在鐘璃的耳邊嚼舌根。

  隻要有了今日之話,饒是日後鐘璃覺得不妥,也不會再說什麼,隻會下意識地護着自己。

  如此算來,他倒是應該感謝今日在阿璃跟前多嘴的人了。

  隻不過……

  敢在阿璃面前多嘴,就算不拔舌頭,也應該永遠閉上那張惡心的嘴。

  省得張着嘴就知道叭叭,沒得聒噪得阿璃耳朵疼。

  祁骁眼中翻湧着無盡的陰暗,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下一瞬房梁上便多了個暗色的人影。

  祁骁垂眸冷笑,淡淡地說:“去查一下今日誰在王妃耳邊聒噪了,以後此人不必再開口了。

  暗影一閃而過,祁骁在恢複安靜的書房裡緩緩閉上了眼睛。

  阿璃看起來似乎很喜歡他今日所作之畫。

  也許他應該好好地想想,用什麼東西裱起來挂在寝房裡才好。

  阿璃天天看着心中歡喜,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讓自己多親兩口。

  若是阿璃主動親自己,或者能讓自己多做點什麼,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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